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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谕看了信，脸色很不好，让我见到你立刻去他那儿。”
林舟心头猛地一沉。
他放下手稿，转身就往外跑。
李教谕的住处也在文教坊，离府学不远。
林舟一路疾走，脑中乱糟糟的：是家里出事了？三叔公？父母？兄长？
敲门时，手都是抖的。
开门的是李教谕的长随，认得林舟，低声道：“教谕在书房等你。”
书房里，李教谕负手立在窗前。
听见脚步声，转过身，脸上是罕见的凝重。
“林舟。”
“先生。”
林舟行礼，声音发紧。
李教谕沉默片刻，从案上拿起一封信：“你家里捎来的。
你三叔公……病重。”
信纸递到眼前。
林舟接过，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信是大山哥写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匆忙。
说三叔公自春末便咳嗽不止，近日突然加重，高烧不退，己卧床三日。
请了郎中，说是“肺痨重症，年事己高，需早做准备”
。
家里不敢瞒着，特来报信。
最后一句：“爷清醒时，常念小叔名。
若可得暇，盼归一见。”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
林舟眼前模糊了。
他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
“教谕……”
他声音嘶哑，“学生……学生想告假回家。”
李教谕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良久，轻叹一声：“本该让你明日随我们一同返县。
但……”
他走到案边，提笔写了一张纸条：“这是我的手令。
你现在就去车马行，雇一辆车，连夜赶回。
八十里路，快的话，明晨能到。”
“谢……谢先生。”
林舟深深躬身，泪水终于落下。
“去吧。”
李教谕拍拍他的肩，“代我问候林老先生。”
林舟抹了把脸，转身奔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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