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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彼此的关系有了改变),再“买舟东下,长揖匡湖之滨”
(《答汪舟次书》,《魏叔子文集》卷五)。
与此情况相似,他曾与周亮工同客吴门,明知周氏爱赏他的文字,也终未一见(同书卷八《赖古堂集序》)。
叔子去世前为施闰章的诗文作序,说三十余年间,“不敢怀一刺、一启事干贵人”
(同卷《愚山堂诗文合叙》)。
另在致友人的书札中,说自己“出处取与间,常竞竞恐失山中面目”
(卷七《与徐孝先》)。
叔子也并非一味谨慎,他以为理想的状况是,既不毁“廉隅”
,又不露“圭角”
(《乙巳元旦得圭笺试笔》)。
他并非不明白二者难以得兼。
他致书陈恭尹,说“浮沉二字最是难为。
浮者便浮,沉者便沉,独浮沉之间,稍方则忤人,稍员则失己”
(《答陈元孝》)。
应当承认,叔子的行为的确可称中规中矩,偶或行权,分寸也总能拿捏得恰到好处,决不至有违于公众对于遗民的期待。
陈恭尹所以招致物议,也应因了不善于在此“之间”
把持。
那个时候,载浮载沉,终至“没顶”
的,确也大有人在。
处通塞、达介、浮沉之间,何尝容易!
叔子在“交接”
的一面,对方以智、陈恭尹,都尽过规劝的责任。
陈氏以忠臣之后,也如方以智,经受过明亡之际的大苦难,有着较之魏氏兄弟复杂得多的家世背景和政治经历。
吴道镕所撰《独漉堂集》序,说“北田五子”
之一的梁梿,对陈氏有“仆仆城市之责备”
,朱彝尊也有“降志辱身之微词”
(见之于《静志居诗话》,参看该书卷二二第712页)。
温肃的序也说,对于陈氏,“当时同志已不见谅”
,岑徵(霍山)甚至有“可怜一代夷齐志,错认侯门是首阳”
之讽。
但易堂诸子像是并不苛责他们的这位朋友。
彭士望序陈氏的诗集,话说得相当体贴,说自己“心知元孝沉痛患难,学与年深,驯猛鸷之气,渐就和易”
。
但若仅据了文集,以魏氏叔、季与陈恭尹比较,确也会让你知道,被划归“遗民”
一类者,彼此的境界有怎样的不同。
当然,叔子不事“干谒”
,不等于不“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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