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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科重饷,祸且不测”
,正因了伯子“独身冒险阻,任其事,屡濒于危”
,翠微峰才得以保全,自此,隐居的诸子及族人亲戚,“倚伯为安危者三十余年”
(《先伯兄墓志铭》,《魏叔子文集》卷一八)。
据邱维屏所辑《魏徵君杂录》,“三魏”
之父魏兆凤当初也并不反对长子的游幕,只是当“长子偶得当事所馈金,进以奉”
时,这父亲“坚不纳”
而已。
由叔子写给方以智三子的书札看,“三魏”
的上述分工,是自觉的生存策略,兄弟三人必定有过仔细的谋画、商议,决不像叔子记述的这样简单。
明清易代过程中,即使参与过抵抗的士人,也会面对如“三魏”
这样的再次选择——在最初的**之后,选择此后的人生。
于此又有士人的歧途。
伯子原富于智谋。
叔子说他的兄长“人情当世之故,深炼熟识,入于毫芒”
(《伯子文集叙》,《魏叔子文集》卷八),本来就是幕府人才。
他的死绝非无可避免。
在发生于明末至清初的漫长对抗中,他不过被轻易地当作了供奉祭坛的牺牲而已。
关于伯子的死难,叔子、季子都一再述及,大致的情节是,到康熙十五六年,韩大任仍在宁都、乐安一带顽抗,伯子受哲尔肯之命前往招抚,未曾料到的是,他动身后,清兵突然合围,韩大任怀疑伯子出卖了自己,拒而不见,“始以幽囚,终遭毒刃”
(《与顾袁州书》,《魏季子文集》卷八)——在易堂同人看来,重演了楚汉相争中俪生的故事。
至于韩大任,则于康熙十七年入福建到康亲王军前投降,江西一带的战事至此结束。
伯子的作为及他的死,作为易堂的一处创口,引发了持久的隐痛。
伯子的清白已成为易堂诸子当着面世时不容回避的问题,而为其洗刷,则被视为这一群体(无论长幼)的伦理责任。
关于伯子之死,易堂中人强调的,是桑梓的保全。
他们说,伯子并非不知道此行所包含的危险,当着亲友极力劝阻时,他表示自己考虑的是救宁都“县民之生”
(《众祭魏善伯父子文》,《邱邦士文钞》卷二)。
叔子所记更为具体,说他的兄长赴韩大任营之前,写道:“两兵相交,死者千万。
且吾乡**已久,秋深冬至,民无衣被,何以为生,吾何惮此一行为!”
(《祭伯兄文》,《魏叔子文集》卷一四)邱维屏也说伯子“舍生以救千万人之生”
(《众祭魏善伯父子文》)。
曾灿甚至比伯子于鲁仲连,说:“当时吾友去,亦似鲁连情”
(《过聊城县追悼魏伯子》,《六松堂诗文集》卷五)。
伯子的一往而不返,在诸子事后的追述中,被渲染了浓重的悲剧色彩。
“易堂故事”
中的有些情节,曾被不同的人或同一个人反复陈述,如魏叔子、彭士望的相遇,如伯子之死。
这些被反复陈述的片段,无疑有某种关键意义;经由陈述,确也像是构成了易堂历史的关节点。
诸子有关伯子之死的陈述,主旨在为其人洗刷,代其剖白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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