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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书卷一〇《文瀫序》)。
这的确也像叔子的神气。
出游而特重江淮、吴越,未始不包含一点虚荣。
士林的人伦衡鉴,一向赖有吴越名士的月旦品藻,而“声名”
与“声气”
从来相关。
“社交”
在有明一代士人生活中,至为重要。
直到本书所写的时代,社交圈仍有可能意味着其人的影响力所能抵达的边界。
至于个人声望的扩张,的确要凭借尽可能广阔的交游。
叔子在东南之行中,验证了自己以及易堂的影响力。
他自己说客西陵时,海宁陆嘉淑(冰修)听说他是江右宁都人,“特过湖庄访所谓‘易堂’者”
(同书卷七《与高云客》)。
以江右僻邑人士而为江南名宿所知,的确是件值得夸耀的事。
对于叔子东南之行的成效,朱彝尊也看得很清楚。
朱氏说:“叔子居易堂读书且二十年,天下无知叔子者。
一旦乘扁舟下吴越,海内论文者,交推其能,若竹之解于箨而骤干夫烟霄也。”
(《看竹图记》)
令他遗憾的,倒是出行晚了一点。
他说自己居翠微峰的二十年间,“海内耆旧凋落殆尽,往往不得识面”
(《书禹航三严先生崇祀录后》,《魏叔子文集》卷十二),因而也就愈加汲汲,如恐不及。
吴越人物,本不乏光彩照人者,叔子终于有了更多的机会,体验优秀人物之间的相互吸引。
其间与汪沨的结交,也如在宁都的结交谢廷诏,在叔子,是得意之笔。
汪沨(魏美)是其时东南著名的高士,行踪飘忽,应当属于那种以游为隐的一类。
朱彝尊说其人“高踪苦节,人所难堪”
,自己曾访之于大佛寺僧寮,“竹榻芦帘,不蔽风雪,坐间欲留予啜杯茗,则瓦垆宿火已销,一笑而别”
(《静志居诗话》卷一九第581~582页)。
黄宗羲所见的汪氏,“匡床布被之外,残书数卷,锁门而出,或返或不返,莫可踪迹”
。
据黄氏的记述,其人或许是遗民中严守了“不入城市”
的戒律的一个(《汪魏美先生墓志铭》,《黄宗羲全集》第10册第382页)。
叔子客居西湖时,汪沨正“进退无常,不可踪迹”
。
叔子听说他到了湖上,即托其弟转致书札如下:“魏美足下:足下知仆至,意当倒屣过我,顾以常客遇我,足下则可谓失人。”
这书札实在气势夺人,而汪氏也就为其所“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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