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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为“和顺”
,毫不犹豫地将不育归过于其妇。
真的想不出那妇人该如何忍受。
由此看来,叔子看似完满的夫妇一伦,未见得没有罅隙。
25
叔子关于他的嗜好的表白,令我对于诸子的经济状况发生了兴趣。
由彭士望的《易堂记》所载各项禁约,可以想象丙戌、壬辰之间,诸子在翠微峰上的“共同生活”
所达到的程度,你却仍然难以具体地想象诸子在日常生活层面的相互关系,比如他们是否“通财”
。
彭士望曾说他和欧阳斌元、王纲交,“有无通”
(《书欧阳子十交赞后》),却没有说与叔子一班人是否也能如此。
彭氏说他“佣魏伯子田,为隶农自给”
(《耻躬堂文钞·自序》)——是“佣”
,并非无偿地占有。
季子之子世俨“售”
曾灿旧居(《虚受斋记》)——也是“售”
而非无偿地转让。
诸子遗存的文字中,我没有看到关于互通有无、彼此接济的记述。
倘若情况的确如此,是否可以认为这群士夫即使在亲密的交往中,也不曾忽略人我分际,未失冷静的分寸感?“真气”
固然,但“真”
非即天真烂漫。
诸子关于他们的生活来源,有一些零星的记述,尽管也如其时士夫通常的那样语焉不详。
除外来的彭士望、林时益外,其他诸子均应有田产。
彭任自说略有田产,“不复能别治生以长尺寸”
(《分产示三子序》,《草亭文集》)。
至于曾灿,叔子说其人“或自课耕以食其所获,或浮沉乞食于江湖”
(《曾止山诗序》),即以田产与游幕为衣食之资。
据曾灿说,陈恭尹“擅计然之术”
(《与陈元孝》,《六松堂诗文集》一四)。
叔子连“耦耕”
也不以为然,更不必说“货殖”
。
他于授徒外,兼以卖文。
他后来的出游,由谋生的角度,就包括了兜揽生意,自说不免“求取猝应”
,“动多违心”
(《答施愚山侍读书》)。
施闰章《寄祭魏叔子文》,也有“高言可市,卖文已多。
心枯腕脱,寖就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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