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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岩之士”
,不过随手拣拾来的熟烂话头而已。
由他与季子的精心营造庐舍,就不难令人想见处境心境的从容宽裕。
那些建筑尽管不如其人的文字能行远留久,却是他们各自生前的得意之作,切实地润泽过那些山居岁月的,也应当作为魏氏兄弟饶有情致、热爱生活的一份证明。
叔子有志于用世,却不放弃营造诗意人生。
他说:“古人云:及时为善;又云:及时行乐。
不为善则失天地生人本意,不行乐则劳苦寂寞,无有生之趣。
两‘及时’俱少不得。”
(《里言》)季子则对遗民好说的“俭德避难”
有别解,他对朱子训“俭”
为“敛”
颇不谓然,说:“‘俭德’故妙义,亦何必‘敛’乎?”
(《朱容斋八十一岁赠言序》,《魏季子文集》卷七)
叔子有癖,不但癖花木,癖园林庐舍,甚至好美食美色。
太多嗜欲,无论在粹儒还是佛徒看来,其人的难以入道,都是无疑的,叔子却将他的嗜欲,表达得一派天真。
面对贫窭的朋友,他不免自惭,却仍然忍不住夸耀道,自己“居翠微山中,桃、李、梧桐之花高于屋,高竹成长林,庭中有周轩曲槛,槛前方池二丈,池上有露台游眺之乐”
,承认自己“性好治居室,又不能三五日不肉食”
(《答杨友石书》,《魏叔子文集》卷五)。
叔子、季子处遗民,不取徐枋、李天植式的自甘枯槁,固然出于性情,也应因了道德自信——不以为“节操”
应当以放弃生活趣味为代价,这一点也见诸对于翠微山居的始终经营。
居室环境,叔子的确很在意。
他在书札中,不无得意地提到勺庭“新甃”
,“净几明窗,心绪恬豁”
(同卷《答曾君有书》)。
甚至西洋的宫室也令他着迷。
他曾将一幅“泰西宫室图”
悬挂在勺庭中,“日视之,尝若欲入而居者”
(同上)。
他解释说,自己“性好宫室园亭之乐,而贫无由得,每欲使画工写放古人名第宅,或直写吾意所欲作,故于此画最为流连”
(同书卷一二《跋伯兄泰西画记》)。
上文已经说到,不但季子,季子之子竟也“喜兴作”
,自说“室庐器皿多于他物”
(《析产序》,《魏昭士文集》卷三)。
倘若生在近代,魏氏一门或许竟会以建筑、园林设计名世,也未可知。
赣南春早,还在腊月,叔子就已经着手“艺植”
,以至“晨兴课童奴,亭午未曾息”
(《乙巳正月雪中送门人熊颐归清江》)。
他自己说“生平僻于花,于桃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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