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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世傚也说其父“破产,不为家”
,“名日起,家日落,或一岁二岁或三四岁一返家山”
,直至“倦游而归”
(《享堂记》)。
季子妇的艰困不难想象。
关于伯子之妇,其子魏世杰有《先妣行状》,说居翠微峰时,家中落,其母“每鬻嫁时衣物”
,“尝服敝恶衣,日饭或歠白汤当菜”
(《魏兴士文集》卷五)——“桃源”
中的妇人,有如是之艰辛!
据季子说,邱维屏不问家人产,任由其妇日夜操劳(《邱氏分关序》,《魏季子文集》卷七)。
邱氏自己也写有《劳妇篇》,说“河东有劳妇,谓言学子妻”
(《丘邦士先生文集》卷一七)。
上文提到过的那则邱氏被其妇遣去借米不归的故事,接下来的情节是,终于由其妇借了米来煮饭,而邱氏吃得很坦然,毫无愧恧。
讲述者显然乐于欣赏邱维屏的淡泊,而那妇人呢,她对自己的丈夫该作何感想?
彭任妇似乎是个能干的女人,长于治家理财。
据叔子说,彭任隐居,又不事生产,先人所遗田亩租税、出入征赋及米盐细碎,都由其妇主会计,“默识数目,不用簿籍,久而不遗忘”
。
此妇也“日亲操作,常粥饭参半,衣少完好者”
(《彭母温孺人墓志铭》,《魏叔子文集》卷一八)——诸妇的辛苦与贫窘,像是大同小异。
叔子之妇谢秀孙较为特别,乾隆六年刊本《宁都县志》卷六《人物·列女》有传,近人编纂的《翠微峰志》“人物”
一章也有传,是易堂诸妇中入志的仅有的人物。
据说谢氏“著有《季兰诗词稿》,流行于世者有五言古诗两首,七言绝诗(按应为绝句)一首”
(《翠微峰志》第142页)。
其他诸妇或许也有诗作,只是终不能如诸子、诸子弟的诗文那样,刊刻流传罢了。
妇人们的声音,总难达于闺门以外。
这些妇人,她们的苦乐悲欢,即使与她们的外子或也难以相通。
遗民只是男人的身份,妇人们所得到的,则是由此而来的困窘。
当着诸子在山中纵谈古今、诗酒唱和的时候,这些无缘参与其间的妇人女子,或许正在为生计而操劳,她们不大会分享其夫对于易堂的那份感情的吧。
至于诸妇间的关系,也像是并非一味地亲密。
据叔子的《先嫂邱孺人墓表》,翠微峰上,“易堂诸女妇常相过游嬉”
,而伯子妇却闭门不出(《魏叔子文集》卷一八),独守了一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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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由上文已经得知,易堂诸子的山中岁月并不枯槁。
山下、山外的杀戮,未必就破坏了他们的好兴致。
叔子的诗作得不好,性情却无疑是诗人。
正是就性情而言,叔子决不宜于充当所谓的“山泽之癯”
。
他偶尔也自称“山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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