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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觉。
或许应当说,所谓“易堂”
,更存在于魏、彭的叙述中,在他们不断的回忆中,通体涂染的,是这两个人**的色彩。
就“九子”
的文字看,他们中最有群体自觉的,的确也是魏、彭。
魏禧《里言》录李腾蛟语,说“叔子于易堂,犹桶之有箍”
。
在这两个人,易堂存在时间的久暂已无关紧要,那段生活对于他们的意义,已非时间所能度量。
至于对于“群”
的依赖,固然与有明一代的“党社运动”
有关,也应出于板**之际士人关于自身软弱的意识。
叔子、彭士望始终不忘易堂结盟的初衷,以对易堂的不断回溯,示人以不改志,不背弃。
在那些深情的叙述中,易堂已不仅是一个群体的符号,那是九个男子共度的一段岁月,是一种完整的生存情境。
经由谈论易堂,他们自我认同、彼此确认,关于易堂的追忆,提示的是相互间的承诺、期许,彼此的精神呼应。
我却不免想到,叔子那种“桶箍”
般对于群体的拥抱,是否也令他的同伴感到了不适?
叔子、彭任曾经谈论“有我”
、“无我”
,口吻很像道学之士(参看《魏叔子日录·里言》),季子论“我”
,却别有旨趣;名其庐“吾庐”
,也别有意味。
诸子即使亲如兄弟,仍各有其“吾”
。
不如说易堂提供了在群体中各自保有性情的例子。
季子之子魏世傚的书札就说,虽然九先生“共有其真诚”
,却性情不一,彭士望的“气概”
、林时益的“和雅”
、曾灿的“无缘饰”
、邱维屏的“通而介”
、伯子的“快直”
、叔子的“宽裕”
、彭任的“恬淡”
、季子的“刚毅”
,“各有其所独至”
(《答彭汝诚书》,《魏昭士文集》卷二)。
这也是后辈眼中的“九子”
。
易堂本是一个关系疏密不等、甚至志趣不尽一致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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