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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变”
发生时,诸子不免蒙受了财产损失,并被迫避去。
魏氏一度客居雩都(今于都)。
至于“山变”
后的易堂状况,诸子的说法却颇有出入。
叔子说,“明年,伯子归自广,卒复之,诸子之散处者咸集”
(《翠微峰记》);季子却说“自故山变后,饥驱离析,岁不四五聚首”
(《同堂祭彭躬庵友兄文》,《魏季子文集》卷一六)。
彭士望《易堂记》的说法与季子一致,说经此变故,虽魏伯子率其二弟再居易堂并招诸子,而“诸子既久隐穷约,被山难,贫益甚,散处谋衣食”
,“仅时一过从”
。
还说:“自乙酉迄今庚子,十六年,多难,山城路数通塞,不时聚散,壬辰后遂散,不复聚。
惟戊、己间聚最久……”
看来“山变”
或曰“山难”
,的确是易堂历史的转捩点。
情况也可能是,令诸子聚居的动机已渐渐失效,“山难”
不过为酝酿中的解体提供了一个时机而已。
由丙戌诸子翠微峰“读《易》”
,到此已有大约六年,易堂维持的时间并不能算短暂。
避乱原是战时行为,待到环境渐趋平静,回复常态是自然的事。
陈瑚移居蔚村,在顺治四年秋,三年后也就离去。
南丰的程山与易堂的情况相似,据叔子说,曾同聚于程山的“五君子”
,后来也因“离乱”
而“散处”
,“相去或数十百里,岁时不二三相见”
(《赠程山五君子五十序》,《魏叔子文集》卷一一)。
于此也可考察易代之际士人聚散之迹。
三魏之父魏兆凤毕竟老于世故,他早就说过:“人于聚顺之下,不可不存孤孽之心。”
(《魏徵君杂录》,《宁都三魏文集》)
那一时期,有遗民以非官方身分参与故明国史的撰写,或从事私家著述,无非在建构记忆,关于故国的、关于他们参与其间的当代史的记忆。
在易堂魏禧、彭士望,这过程几乎是同步的——他们演出自己的历史,同时试图用了书写肯定它。
叙事行为直接参与了对于人生意境的营造。
他们在用述说构造历史时是如此热诚,以至自我想象与当下此刻的行为难以区分。
令我感兴趣的,更是彭士望、魏禧有关易堂的叙事态度,他们那种经由记述为历史留一份见证的自觉。
我甚至猜想诸子对避居地的着意经营,也为了拥有一方诗意空间,以便那段友情的展开。
在这意义上,那些庐舍亭阁以至泉石花木,无不参与构成着剧情的有机部分。
你由其时士人的文字,往往能读出关于他们“在历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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