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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你到底行不行啊？”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歪着头，满脸不耐。
“不行俺老孙就回花果山睡觉去了，这西天，你自己走吧。”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唐三藏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预案，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观音菩萨留下的最大底牌，那篇能让妖猴头痛欲裂的《紧箍咒》，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
为什么猴子的头上没有金箍？
为什么菩萨要骗他？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炸开，将他的思绪搅成一锅滚沸的粥。
他看着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猴王，再看看那匹被吓得瘫软在地的白马，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回去吗？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长安城百姓失望的脸，看到唐王李世民那双充满期许的眼睛，在自己面前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不能回去。
他是御弟玄奘，承载着一国君王的嘱托，背负着普度众生的宏愿。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唐三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与屈辱的交织。
他想起了观音离开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以诚待之”
。
原来，那不是一句客套的嘱咐，而是唯一的可行之路。
佛门，早就失去了对这猴子的掌控。
他，唐三藏，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挺直的腰板弯了下去。
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双手合十，对着孙悟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贫僧……知道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一切，全凭大圣安排。”
孙悟空看着他这副模样，撇了撇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他原本还以为这和尚能再多撑一会儿。
“早这样不就完了么，浪费俺老孙的口水。”
他扛着棍子，走到那瘫倒的白马旁边，用脚尖踢了踢马肚子。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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