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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字读完，手第二次举起了酒杯，送入嘴里，是苦涩的。
黄纪雄默默地再次重读一遍，第三次将酒杯迎向口边，是酸甜的。
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来来回回读了不知道多少次，酒壶里的酒所剩无几，味道从一开始的毒辣渐渐转为苦涩、酸甜，到最后过滤的什么味都没有，只有余味回荡在黄纪雄的脾胃中发酵。
他站起身来，游走于书房每一处角落，酒味弥漫屋里，借着微微敞开的窗飘向外面的夜世界，一路向西。
走到窗沿前，黄纪雄在脑海中不知道第几次的重读那句话，心神离开一瞬，不知怎的，他总感应到北边一颗星星比其他寥寥数颗残星更要闪烁。
“老家伙是你吗？罢了，既然老夫答应你的事情，那就让老夫自个儿做得完美吧……”
转身回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纸笔，不断写着什么。
半刻钟的时间，黄纪雄落下笔，从一旁书架最顶部取下一个小木盒，上面都沾了些灰尘。
他用手擦拭，灰尘颗粒尽是落到刚写完的宣纸上，可他并没有在意，轻轻打开盖子，躺在中间的一块老虎符玉被取出来捧在手里。
那是镇西军的兵符。
黄纪雄多次护国有功，挽狂澜于既倒，才被沈天乐破例不用上交兵权。
这块小石头是命，是活着，是尊严，是不屈，是意志。
在烛火的映衬下，老虎的眼正好对视黄纪雄，两者在这一刻互相感受到彼此的生命。
亥时，一人一符双重定格。
后来，他猫着腰，把那块兵符裹在一块布上，与信一同塞进信封里，到了次日清晨。
“去，把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镇西关，亲手送到王苍将军的手里，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否则咱们都死无葬身之地，明白了吗？”
“是。”
亲兵策马飞奔的身影让黄纪雄略微心安不少。
恰好东方的朝霞早就挂的高高的，驱散了他在昨晚的焦急无措。
“父亲你起的这么早啊？”
“是啊，我老了，怕冷。”
黄子文点点头，正想背着书袋离开时，却被黄纪雄叫住。
他回过头来。
“你今日要是碰见你老师的时候记得转达一下，说老夫已经办妥了，差不多就这几天的功夫，让四殿下不要太担心。”
“还有吗父亲？”
“嗯……另外让侄儿侄女有空了来找我坐坐，就这些了，去吧。”
“好的父亲。”
吩咐完这些黄纪雄浑身轻松，压在心里的石头全然消失不见，他看着太阳，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到屋里。
……
“真不知道我哥在后院怎么样了。
有没有累着，有没有受伤，真的好让人担心哎。”
“是呀，那边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也不知道以然哥在那儿还能适应吗？”
两女走在去学院的路上，来来往往的男学生途径眼前，有些单独行走，有些结伴而行，让接近有一个来月的唐以君突然想起他的好哥哥了。
在哥哥训练的这些日子里，唐以君与南宫安雅一直都在文院的草屋念四书五经，常把古文背的如流水般流利的唐以君自从这些天愈发觉得枯燥难耐。
偶尔在课上教书先生不注意的时候，同坐在一起的南宫安雅玩东南西北的纸上游戏，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今日。
“说真的，我也想跟着哥去武院，那儿多潇洒多自由，无拘无束的。”
唐以君捏着小指头，闷闷不乐的嘟着嘴。
又看向安雅好奇地问道，“要是、要是你，会不会跟着我去后院找哥哥。”
“哎呀，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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