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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孙士成便把揉的发皱的纸条安安稳稳地托付给唐以然，接着格外叮嘱道，“我只说一句，这纸条是上午豫王给我的，说是四殿下遭到一些变故让把消息转交给我，再传给明国公，总之这件事你们一定不能被人惦记上了明白了么？”
“学生谨遵先生嘱托，定将完好无损地亲手交给明国公的。”
唐以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痒痒的，“先生为何这般着急，是宫内发生什么了吗？”
“对啊老师，你就说说，透露一点就好，我们保准不说。”
在两人急切渴求的眼睛中，孙士成低下头，慢步在桌案和窗子之间，竹尖轻轻点过额头，背着的手一会儿紧握，一会儿不自然地松开，来来回回皆是如此。
他焦虑地看着远处的景，声音低微道：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怎样一回事，我得托一个底，永安二十二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应该就是永安朝最后一年，很快，很快……”
天色在今日暗的特别快，几乎是呼吸之瞬，西边的凉月再一次重复着悬挂，晚风一路顺着刚出摊的小商贩为唐以然和黄子文送到了黄府。
一番寒暄后，唐以然从袖里掏出信纸一把交给黄纪雄，解释道：“黄叔，这是四殿下转交给先生托我给你的，请务必要收好。
“
“好、好，我知道了。”
黄纪雄迅速地藏在兜里，眼见外面已经晚了，于是趁机盛情邀请唐以然用膳，唐以然推辞不掉还是在这儿留下来共同用膳。
期间，黄纪雄几乎没怎么吃，都一次次把菜夹到唐以然的碗里，看着他狼吞虎咽，一口口扒拉着饭的样子，双手很是亲切地放在桌子上。
“侄儿最近在武院可没少受苦吧？看你比往常黑了些，还瘦了，不过嘛，肌肉倒是挺大的，不错，老夫喜欢。”
“父亲。”
黄子文用眼神瞟了瞟吃着鱼肉的唐以然，让黄父有点尴尬，苦笑着连忙找补：“哈哈，先吃，先吃。”
唐以然抓住这个机会多往口中送了几块鱼肉鸡肉，最后摸了摸撑得鼓鼓的肚子，终于得到莫大的满足。
“嗝……”
“回黄叔的话，侄儿在武院前几天还不太适应，练的浑身都是酸疼酸疼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毒打了一顿，说起来还不好意思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
黄纪雄拿着筷子大声笑起来，笑得时不时还会咳嗽，“这就对喽！
当年呐，你父亲刚进军营的时候也是这样，常常在夜里疼的醒来好几次，没几个时辰就又该起床训练了。
可惜呀，老夫是没机会再上阵杀敌了，这雍武国以后要看你们年轻一辈的啦！”
感受到重重拍在肩膀的大手，唐以然没有回答，眼睛坚定地盯着前面的墙柱，仿佛青年时期的唐知意一样，果敢中透露着坚韧与血腥。
又聊了半个时辰，唐以然便起身离开了。
在黄府大门处，黄纪雄亲自送他。
临行前，黄纪雄还不忘交代：“侄儿既然最近受伤了，好好休养一些时日，等最近这些事过去了，老夫就亲自教授你老夫在军中积攒的兵法经验。
记得啊！”
“黄叔放心，侄儿肯定会的，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那侄儿就走了呀……”
“好，路上慢点。”
在星辰的照料下，唐以然孤独地走在黑色的路上，越走越远。
“父亲，父亲，唐兄已经走远了。”
“我知道，你先去睡吧。”
黄纪雄迈着步履试探性地走向了那间燃烧的正旺的书房。
周遭皆是无人可见的未知，仅那间屋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年过五旬的中年将军。
最后一次确认院里、厅堂是暗沉的，黄纪雄才舒展了下眉头，为自己添杯白酒，安稳地放在桌案右上角，坐下来，从衣兜里掏出纸条，放在桌面。
现在他不敢看，把头向后仰下去，片刻后恢复先前模样。
鼓起勇气，距离桌子近了不少，他拿起酒杯喝了第一口，是毒辣辣的，放下，缓缓展开纸条，不由得读出了声：
“速传兄妹无恙，请明国公出山，陛下龙体不祥，还望助我以清君侧为名，护雍武之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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