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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沈砚推开凝霜殿的大门，身上落满了雪花。
她一夜未眠。
回到偏殿的住处，她换下了沾着寒气的官袍，简单洗漱了一番。
刚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沈御史！
沈御史在哪？”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沈砚放下茶杯，眼神一冷。
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壮汉，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腰间佩着刀，正一脸不耐烦地四处张望。
“我就是沈砚。”
沈砚站在台阶上，声音清冷。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凝霜殿，该当何罪？”
那大汉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眼，嗤笑一声：“沈御史好大的架子。
我们是禁军统领李大人手下的人，奉李大人之命，前来搜查凝霜殿。”
“搜查凝霜殿？”
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凝霜殿是长公主的居所，岂是你们说搜就搜的？”
“长公主？”
大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一个被废的长公主罢了。
陛下仁慈，留她一条性命就不错了。
现在宫里出了刺客，我们怀疑刺客就藏在凝霜殿里，自然要搜。”
“胡说八道！”
沈砚厉声喝道。
“凝霜殿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藏有刺客？你们分明是故意找茬！”
“找茬又怎么样？”
大汉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沈砚。
“沈御史，我劝你别不识抬举。
李大人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抓回去！”
他身后的禁军也纷纷拔出了刀，虎视眈眈地看着沈砚。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沈砚面不改色，手也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她虽然是文官，但也跟着父亲学过几年武功，对付这几个地痞流氓一样的禁军，绰绰有余。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正殿门口传来：
“大清早的，这么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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