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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寂静被风雪撞碎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砚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刺骨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了镇定。
她抬起头，迎上苏霜华似笑非笑的目光，声音依旧清冷，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长公主说笑了。
臣是男子，手腕粗笨，怎比得上女子纤细。”
苏霜华轻轻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她伸出手，指尖再次向沈砚的手腕探去。
沈砚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沈御史何必这么紧张。”
苏霜华收回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目光落在沈砚紧抿的嘴唇上，慢悠悠道：
“也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面皮薄。
只是本宫活了二十四年，见过的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未见过哪个男子，有你这样细腻的皮肤，这样柔软的手指。”
“还有你的声音。”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虽然刻意压低了，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女子的清越。
尤其是刚才你紧张的时候，声音都变尖了。”
沈砚的脸色更白了。
她知道，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
苏霜华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直视着苏霜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长公主想怎么样？”
既然已经被看穿，那就不必再伪装。
她是沈砚，是大启的监察御史，也是为了查明哥哥死因不惜女扮男装的复仇者。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苏霜华看着她宁折不弯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她放下茶杯，轻声道：“本宫不想怎么样。
本宫只是觉得，沈御史这样的人物，若是因为女儿身被揭穿，落得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实在是太可惜了。”
“欺君罔上，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沈砚的声音冰冷。
“长公主若是想以此要挟臣，那便错了。
臣既然敢做，就敢承担后果。”
“要挟？”
苏霜华笑了，摇了摇头。
“本宫为什么要要挟你？沈御史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是这浑浊朝堂里唯一的一股清流。
本宫敬佩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你。”
她站起身，走到沈砚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
苏霜华比沈砚略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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