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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随便问问。”
安澄没有再追问。
她转过头，也看着那些灯光。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
远处的狗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
“安澄。”
刘梓霖忽然开口。
“嗯。”
“我会习惯这里的。”
安澄看着她。
“我知道。”
“我不是说委屈自己习惯，”
刘梓霖说，“我是说……我想习惯。
我想像你一样，把这里当成家。”
安澄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刘梓霖的手。
刘梓霖的手指冰凉，但这次她没有抽回去。
她就那么让安澄握着，两个人并肩坐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看远处那些微弱的灯光，看天上那轮又圆又亮的月亮。
过了很久，刘梓霖说：“该回去了。
我的时间——”
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不是突然消失，而是慢慢地、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像一幅画被水洇湿了，颜色从四周往中心褪去。
安澄没有松手。
她握着刘梓霖的手，感觉到那只手在一点一点地变轻，变淡，最后像空气一样，从她的指缝间流走了。
被子落在地上。
安澄弯下腰，把被子捡起来，叠好，抱在怀里。
她看着远处的灯火，又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回家去。
窗台上的花盆里，那株植物安静地立着。
那片新叶已经完全展开了，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安澄把被子放在床头上，走到窗台前，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新叶。
“晚安，刘梓霖。”
她吹灭了蜡烛，躺在黑暗中。
闭上眼睛之前，她轻声说了一句：“明天，我带你一起出去帮人。”
窗台上的叶子轻轻晃了晃。
安澄笑了，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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