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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打累了，又或许是沈因的哀求起了一丝作用。
伊秋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打你也不长记性。
滚去那边跪着。”
她用下巴点了点客厅正中央的位置。
“不准跪在地毯上。”
伊秋拿着手机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打起了电话。
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沈因隔着门板，断断续续地捕捉到了陈上云的名字。
沈因不敢动，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贴在腿上。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接着是卫生间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走向玄关的脚步声。
滴滴，电子锁开启。
随后是大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一切归于死寂。
沈因盯着眼前的地板，熬了几分钟。
在彻底确认豪无动静后，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脱力地垮下肩膀，双手痛苦地撑在地上，试图揉一揉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膝盖。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向玄关看了一眼——
伊秋根本没走。
她正抱臂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沈因的双手还撑在地上，脖子僵硬地维持着回头的姿势，嘴巴大张着。
“唉。”
伊秋叹了口气，迈开腿走了过来。
伊秋抬起脚，狠狠踹在沈因的右侧头部。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
尖锐的耳鸣声炸响。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的脑震荡前兆了，沈因竟悲哀地觉得这长鸣声也不错，至少，它可以让她短暂地听不见伊秋接下来那些恶毒的咒骂。
沈因像一块破布般被伊秋一路拖上了二楼。
那是一间令人压抑的全灰色卧室：灰色的墙壁，灰色的床单，灰色的厚重窗帘，角落里甚至还有个灰色的懒人沙发。
伊秋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板上。
沈因痛苦地趴着，耳边的嗡嗡声终于减轻了一些。
“因因，你知道人类的五根手指哪一根最重要吗。
在刚刚经历了毒打后，伊秋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样荒诞的问题？
沈因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只能凭借本能下意识地回答。
“我……我不知道。”
沈因意识到自己可能又答错了，求生欲让她慌乱地改口。
“中指……吧？”
她想起来了。
高二那年，她曾经因为气不过，背对着伊秋偷偷竖过一次中指。
后来不知道被谁告了密，那次她被伊秋扇肿了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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