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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眼泪也同时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也许是因为释然，也许是因为不甘，也许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同时做这两件事了——笑和哭，坚强和脆弱，恨自己和爱自己。
她拿起手机，给沈渡发了一条消息：
“沈渡，我醒了。
阳光很好。”
回复几乎是瞬间的：
“我知道。
我这边也是。”
时弈的房间，小安和七种颜色
时弈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盒巧克力，是小安从楼下便利店买的。
她一颗一颗地吃，每一颗都先看看颜色，再放进嘴里。
灰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不再是冷冰冰的，有了一点温度，像冬天早晨的雾被阳光慢慢驱散。
“棋手说这颗是黑巧克力，太苦了，不想吃。”
时弈拿起一颗深褐色的，又放下。
“那工程师呢？”
小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七种颜色的手环。
“工程师说吃哪颗都一样，都是为了补充能量。
逻辑正确，但没意思。”
“画家呢？”
“画家说颜色好看就行，味道无所谓。”
“数学家呢？”
“数学家算了一颗的热量、糖分、可可脂含量，然后说‘摄入与消耗的比例是1.3:1，不建议吃’。”
时弈笑了，“但我想吃。”
她拿起一颗金色的，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小安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时弈正在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式和人格们相处——不是被动的承受，是主动的、幽默的、带着爱意的相处。
她们不是她的敌人，是她的家人。
吵闹的、意见不合的、但永远住在一起的家人。
“小安。”
时弈叫她的名字。
“嗯？”
“科学家说她想见你。”
小安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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