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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他以为自己杀了人，其实是苏晚借他的手完成的谋杀。
讲到一半，他停了。
不是因为讲不下去，是因为林默递了一张纸巾给他。
“你哭吧。”
林默说，“我又不会笑你。”
林深接过纸巾，捂住了眼睛。
他哭了很久。
四十二年来第一次哭。
另一间病房，姜灼的梦
姜灼在梦里不是网红，不是杀人记忆的购买者，不是苏晚的备份。
她站在一间明亮的教室里，对面坐着十几个学生，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
黑板上写着四个字：*“犯罪心理”
*。
她手里拿着一支粉笔，粉笔上沾着白色的灰。
“今天讲共情。”
她听见自己说，“不是教你们怎么同情受害者，是教你们怎么理解加害者。
因为只有理解了加害者，你才有可能阻止下一个加害者出现。”
一个学生举手：“老师，你之前直播的时候，不是经常说要‘把凶手钉在耻辱柱上’吗？”
姜灼在梦里笑了，笑容不是直播的那种营业模式，是真的、坦诚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那是以前。
以前我恨他们，因为我怕自己变成他们。
现在我不怕了。
我知道自己不会变成他们，不是因为我比他们好，是因为我每天醒来都在选择不成为他们。”
她醒了。
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日光灯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
白色的房间，但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福尔马林的气味，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像花，又不是花；像草，又不是草。
窗外有人在修剪草坪。
姜灼坐起来，看到了床头柜上的花瓶。
花瓶里插着一朵花，不是食人花——是一朵向日葵。
花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她认识，是小周的。
“姜灼，U盘里的视频我全部看过了。
你不是凶手，你是受害者。
但我不会说‘你不用自责’这种话，因为你有权利自责。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教的那些学生——如果你愿意教的话——会比你当网红时救更多的人。
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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