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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在别人家里住了太久、终于找到自己家的客人，轻轻地关上了门。
温若的身体，在这一刻，停止了心跳。
不是因为夏娃带走了她的意识，是因为温若的妈妈终于签了同意书。
不是今天，是三个月后。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醒来
沈渡睁开眼睛，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路灯还亮着，梧桐树的叶子上有露水。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幽灵，是姜灼。
“你梦到桥了吗？”
“梦到了。”
“你按了吗？”
“没有。
你呢？”
“也没有。”
聊天框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姜灼发来一条语音。
沈渡点开，背景音是鸟叫，姜灼的声音沙哑但放松：
“沈渡，我想吃清蒸鲈鱼。”
沈渡笑了——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像泉水一样清新的笑。
“好。”
她打字，“我请客。”
“去哪儿？”
“不是云港。
是楼下那家小馆子，鲈鱼做得一般，但老板娘人很好。”
“你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
沈渡打下这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然后加了三个字，“不，是我。”
她按下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起床，洗脸，换衣服。
在镜子里，她看到了自己——右脸的烧伤疤痕还在，低马尾还是扎得很紧，眼睛还是极黑的，像两个黑洞。
但这一次，她觉得那不是在往里吸光。
是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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