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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挂了电话，重新坐回窗台上。
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晃，像一个在招手的人。
她突然想起苏晚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应该成为你自己。”
成为自己。
不是沈渡，不是沈念，不是苏晚，不是任何人的碎片。
可是——她自己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她问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得到答案。
也许答案不在过去，在未来。
也许她不是要找回失去的自己，而是要创造一个全新的、唯一的、从未存在过的沈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法医的手，解剖过一千七百具尸体的手。
从明天开始，这双手只属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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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网公司旧址顶层旧服务器机房
服务器屏幕还在亮着。
光标在“等我”
两个字下面跳动，已经跳了整整一天。
没有人进来过，没有人知道这台旧机器还通着电，没有人看到屏幕上的字变了。
变成了：
“第六份副本已激活。
欢迎回来，苏晚。”
“第七份副本已激活。
欢迎回来，苏漾。”
光标停了。
然后屏幕暗了。
又亮了。
这一次，只有一行字：
“你们猜错了。”
没有署名，没有提示，没有任何可以追溯来源的信息。
只有那五个字，在黑暗中冷冷地亮着，像一只闭了很久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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