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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瞬，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Lumina坐在地毯上，小手轻轻抓着裙摆，原本因为哈利在而安分的好奇心，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彻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不怕眼前这个人，反而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让人安心的安静。
西奥多只是坐在她对面，垂眸看着书页，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催促课程继续。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处，更习惯了在她面前，藏起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只是此刻，他握着书页的指尖，比刚才更紧了几分。
视线落在地毯纹路里，不敢轻易抬眼，怕一抬眼，就会再次撞见她颈间那片刺眼的痕迹。
可他没想到，这一次，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Lumina先轻轻动了动，仰起小脸，直直看向他，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
“诺特先生，”
她小声开口，“你是不是……很早就见过我？”
西奥多指尖微顿，没有抬头，只淡淡应了一声：“是。”
视线在沉默中，不受控制地轻扫过她颈间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暧昧红痕，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冷了一分。
那痕迹斑驳而温柔，像一道无声的界限，狠狠扎进他眼底。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她的失忆，她的依赖，她的安稳，以及哈利藏在温柔之下，近乎霸道的占有。
心底的酸涩与沉郁一瞬间翻涌上来，他压得极稳，连呼吸都未乱，可冷漠面具下的那层克制，却绷得快要断裂。
“在哪里见过呀？”
她立刻追问，身子微微前倾，“是在哥哥认识你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那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我是不是很笨？是不是很怕生？是不是……和现在很不一样？”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清脆又细碎，像小石子轻轻砸在湖面。
西奥多终于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女孩的眼睛清澈透亮，没有一丝防备，没有一丝试探，只有纯粹得近乎天真的好奇。
她微微前倾的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西奥多的睫毛猛地一颤，呼吸极轻地顿了半拍。
他下意识微微向后撤了一寸，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克制的僵硬。
冷漠的面具之下，那层被他死死压住的无奈与纵容，悄悄翻涌了上来。
他从不喜欢回答问题，更不喜欢被人追问，更不习惯与人这般靠近。
可对着她，他连一句冷淡的拒绝都说不出口。
“不笨。”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一点都不笨。”
“那我是什么样子的？”
她继续追着问，小眉头轻轻皱起，“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有时候会觉得空空的。”
西奥多望着她眼底那一丝茫然无措，心口轻轻一涩。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与记忆里那个耀眼的身影一次次重叠，心口又酸又胀。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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