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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沈知意被闹钟叫醒。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难得地愣了一下。
昨晚睡了五个多小时。
从凌晨一点到六点，中间醒了一次，但很快就又睡着了。
对她来说，这已经算是奢侈的睡眠。
她躺在床上，盯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想起昨晚和苏晚棠的微信聊天。
最后那条消息，苏晚棠发的是“晚安，沈知意。
好梦。”
好梦。
她确实做了梦。
梦里是清溪古镇的老槐树，是阳光下的小晚棠，是她自己蹲在河边编棠枝花环的样子。
梦里的阳光很暖，风很轻，一切都很好。
她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坐起身，开始洗漱。
今天是「江南忆」项目的第一次正式方案提报会。
甲方高层会出席，苏宏远会出席，苏振霆也会出席。
这是决定项目能否顺利推进的关键一战，也是她和苏晚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
。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眼底的青黑淡了一些，气色也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撑得住。”
她对自己说。
七点二十分，沈知意出门。
走到楼下时，她习惯性地往那棵梧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愣住了。
苏晚棠站在那里。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干练又耀眼。
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正笑盈盈地看着沈知意。
“早。”
苏晚棠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袋子，“早餐。
山药粥，还有鸡蛋。”
沈知意接过来，低头看。
袋子里的粥还冒着热气。
“你……”
她开口，不知道说什么。
苏晚棠笑着说：“我不能光让你给我送啊。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得保证你有力气打仗。”
沈知意看着她，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谢谢。”
她说。
苏晚棠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沈知意，你猜我今天为什么穿这么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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