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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天职、命运或禀性”
;“在个人内部不断地趋向统一、整合或协同动作”
,我由此想到,生存只是我的最低需求,只有确立未来的发展方向,活着才谈得上价值。
那么,我的方向在哪里?再三思考,我发现近年来抑郁越来越低龄化,青少年抑郁已经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自我审视,我患病这十年,正处在青春期,经历了高考、就业、建立社会关系等各方面的挑战。
我艰难地走完了这个历程,有义务he那些还处在抑郁漩涡中的弟弟妹妹们分享一些经验,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我确立了人生方向:自学心理学,通过考试拿到学士学位;再考心理学研究生,把青少年抑郁作为主攻方向,实现自我价值。
抑郁让我深刻思考生命的意义,如果没有抑郁,也许我永远无法知道自己为何而活,未来将走向何方——这正是抑郁带给我的最好的人生礼物。
我们在矿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小时。
整个矿区走了一遍,多年盛衰尽收眼底。
准备离开矿区时,军伟说了一句:“我姥姥和姥爷还住在这里。”
我一愣,问:“不是都搬走了吗?”
军伟说,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大多数都走了,还有一批老职工恋旧,不愿意离开;有的搬进城,最后还是回到这里。
比如他姥姥、姥爷退休后,矿上给他们在城里安排了房子,但老两口把房子让给儿女,自己回矿上住。
他是姥姥姥爷带大的,现在隔三岔五也会回来看望姥姥姥爷。
时间还早,我提议去看看他姥爷姥姥,军伟就带我来到了煤矿工人村。
在中国,煤矿是个劳动密集型企业,特别是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老矿,职工人数众多,要配套各种生活福利设施。
权台煤矿也是这样,矿区之外有生活区,职工宿舍、食堂、医院、学校、邮局、粮站一应俱全,是一个五脏俱全的小社会。
来到工人村,发现这里比废弃的矿区要兴旺得多。
一排排筒子楼、平房,虽然年久失修,老旧破败的模样,却人烟稠密,只是很多人家已是外地的租户。
军伟说,那时他家在村西头,屋后是劳保办,老年人总在那娱乐,小时候隔着窗户就能听到姥爷打牌的喧闹;姥姥家住在村东头,旁边就是学校,每天上学他从姥姥家门口经过时,总要吆喝一声:“姥姥,我走了!”
……
军伟又到里屋看姥爷,老人躺在**没有动静。
姥姥说,他听不见,过去在井下挖煤,打眼放炮,把耳朵震聋了;后来又得了矽肺病,喘气费劲,只能在**躺着。
两个80多岁的老人这样生活着,我心情很压抑。
但军伟的姥姥却是快乐的,也许是看到我们高兴吧,她一刻不停地说着话,中气十足。
这么健康乐观,多少让人觉得些许安慰。
说话间,姥爷在里面叫唤,姥姥赶紧去照顾。
军伟对我回忆起小时候的场景:姥姥推着四轮车,他坐在车前头,姐姐坐在车后头;再往后,姐弟俩大了,小推车带不动了,姥姥改成拉货车,他在前面跑,姥姥在后面推着;有一次他生病,姥姥见他放学没来,知道他在医院了,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送到他面前……
正说着,楼外突然传出“噼噼啪啪”
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在这昏暗得空气似乎凝固的小房间,这声响虽然吵闹,倒也显出生气和活气。
又坐一会,我们就告辞了。
军伟的姥姥送我们出来。
一出楼,见到阳光丽日,外面围满了人,热热闹闹。
这天是双日子,小小的工人村有一家在办婚事。
新娘新郎身着盛装,款款而行;一长串黑色的轿车,排场一点不比城里差。
煤矿衰落了,但生活在继续;那满地的红色的鞭炮纸屑,就像是鲜艳的梅花。
(本文自述部分为军伟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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