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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页，电机折旧三年，实际使用七年，少计损耗西成；第二十三页，车厢标为‘九成新’，可出厂铭牌显示十二年车龄；第三十西页，仓储费虚报两倍——你们是做生意，还是演戏？”
会计额头冒汗：“这……可能是记错了……”
“换人。”
崔雪娥把账本推回去，“重新报，我亲自核三轮。
少一个数字对不上，这局不往下走。”
军阀脸色沉了沉，挥了下手：“照她说的办。”
下午三点，新账呈上。
崔雪娥再审，确认无误后点头：“可以。
但结算方式必须改。”
“怎么改？”
“黄金基准制。”
她说，“所有物资按市面金价折算，每日更新汇率。
钱从共管账户走，三方见证：你的人、我的人、萧帅指定的审计员。”
军阀皱眉：“太麻烦。
我们一向按银元算。”
“银元价每天跳。”
崔雪娥轻轻敲了下桌面，“今天值两块，明天一块五，算不清。
黄金稳，谁也做不了手脚。”
军阀看看萧云洲，又看看崔雪娥，终于点头：“行。
听你们的。”
傍晚六点，协议最终稿签署完毕。
两枚钢印盖下，厅内响起稀落掌声。
军阀起身敬酒：“与萧帅合作，胜过打十年仗！”
萧云洲举杯，没笑：“合作是手段，活下来才是目的。”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
副官安排宿处，萧云洲拒绝：“明日一早启程回皖北。”
深夜，客房灯还亮着。
萧云洲坐在桌前，摊开地图，把这几天记下的数据一条条填进去：铁路坡度、电塔间距、仓库承重、水源距离。
崔雪娥站在窗边，低声念着最后一轮核账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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