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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头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电报纸的一角。
萧云洲的手指还停在通讯器上，没有放下。
他看了老陈头一眼，没说话。
“F.K.的密电。”
老陈头把纸递过去，“内容是‘皖北政局不稳，可乘虚而入’。”
萧云洲接过，扫了一眼。
字不多，语气却很重。
他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动。
外面天己经亮了。
市集那边开始有人走动，担子挑着菜，孩子跑着上学，声音一点点响起来。
这地方刚打完仗，但日子还得过。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衣袋。
然后走出指挥棚。
崔雪娥己经在政务厅前等着。
她穿旗袍，外罩呢子大衣，手里拿着账本。
见他来了，把本子翻开。
“减税的事可以做。”
她说，“但得先算清楚账。
田赋减三成，商税也降，三个月后收入会少两成半。”
萧云洲点头。
“我知道。”
“你真要在这个时候办？”
“就是因为这时候，才必须办。”
他往前走，进了市集广场。
百姓己经围了不少人。
有老农蹲在地上抽烟，有女工抱着布包站着，还有几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站在边上。
他站到台前，没敲桌子，也没喊安静。
等人群自己停下声音。
“从今天起，我管的地界，田赋减三成。”
他说，“商税也一样。
旧册作废。”
底下一阵骚动。
有人不信，有人抬头看，有人互相问是不是真的。
他转身对崔雪娥说：“你负责监督执行。
三日内重新核账，不准拖延。”
崔雪娥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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