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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火星子窜上来，又很快熄灭。
屋子里那股烤橘子的香气更浓了。
林清雪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视线落在那张画着断剑孤鹰的纸上，久久挪不开。
那画面里的萧瑟感太强，强到让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这就是全部？”
她问，声音有点哑。
“当然不。”
苏云把手伸进那个牛皮纸袋，像是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叠纸。
这叠纸没那么厚，纸张也没那么硬挺，边缘甚至有点毛边，看着像是从那个速写本上随手撕下来的。
“前面那一百零八张，是给这世人看的江湖。”
苏云手腕一抖，那叠纸哗啦一下散落在地毯上，铺了一地。
“而这些，是给通关的人看的归宿。”
林清雪下意识地低头。
第一眼，她愣住了。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雨腥风。
画面的正中央，是个女人。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勒着半边身子，脑袋歪向一边，几缕碎发糊在脸上，嘴巴微张，嘴角似乎还画了一点可疑的水渍。
睡得毫无形象。
林清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画：“苏云！
你……你什么时候画的！”
苏云眼疾手快，一巴掌按住画纸，另一只手顺势指了指旁边那张。
那是她在吃葱油拌面。
腮帮子鼓得像只藏食的仓鼠，眼睛瞪得溜圆，筷子上还挂着几根面条，汤汁溅了一点在鼻尖上。
画的线条极其简练，却把那股子饿死鬼投胎的劲儿抓得入木三分。
再旁边。
是她在下五子棋。
眉头拧成个疙瘩，嘴唇抿得发白，手里的棋子举在半空，一副要跟谁拼命的架势。
“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清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那种高冷女总裁的架子在这一地“黑历史”
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你这两天闭关，不好好写代码，就干这个？”
“这才是核心。”
苏云没笑，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随手捡起一张。
那是她在厨房里，面对着那锅焦黑的番茄炒蛋，背影有些佝偻，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总，你也知道，做游戏嘛，技术是骨架，美术是皮肉。”
苏云指腹着画纸粗糙的纹理，“但得有魂。”
“什么魂？”
林清雪也不抢了，她抱膝坐下，把自己缩进那床羽绒被里。
“现在的游戏，做得太精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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