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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里传出两声沉闷的哐当声，接着彻底没了动静。
苏云把手贴在暖气片上。
冰的。
“别指望了。”
他收回手，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指关节，往掌心哈了口白气，“这片老区供暖管道本来就老化，外面这雪一下，估计总阀那头冻崩了。”
林清雪缩在沙发角落里。
她身上裹着那床厚厚的羽绒被，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鼻尖冻得通红，活像个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红鼻子驯鹿。
“那怎么办？”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抖，“修好要多久？”
“看这雪势，抢修队能不能把车开进来都是个问题。”
苏云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桂花树己经变成了白色的冰雕，鹅毛大雪还在没完没了地往下砸。
“今晚是别想了，运气好明天中午能热乎。”
林清雪不说话了，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她那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场，在零下几度的室温面前，脆得跟张纸一样。
苏云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等着。”
他转身出了客厅，往楼梯下的杂物间钻去。
里头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翻找声，动静大得像是在拆家。
几分钟后，苏云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手里拎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看着像个陶罐子，底下还有个通风口。
另一只手提着半袋子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黑炭。
“这是什么？”
林清雪把脑袋探出被窝。
“红泥小火炉，能救命的宝贝。”
苏云把炉子架在茶几旁边的空地上，手脚麻利地生火。
这炭是爷爷以前留下的核桃炭，无烟，耐烧。
引火绒一点，火苗子舔了几下炭块，没一会儿，那种暗红色的光就透了出来。
温度一点点升上来。
苏云没闲着，又去厨房摸了几个橘子，一包年糕，还有那罐子平日里舍不得喝的老白茶。
橘子被随手扔在铁丝网上，年糕切成片架在旁边。
没多会儿，橘子皮被烤得滋滋冒油，一股子带着焦香的酸甜味儿瞬间在屋子里炸开，把那股子霉味和寒气挤兑得干干净净。
茶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
地冒着泡。
“伸手。”
苏云拿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火，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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