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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从书上看来的印第安人手法,躲在街上一堆木头后面。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果然看到母亲从侧门出来,手上捧着一束美丽的玫瑰,而男爵,那个叛徒,果然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他很得意地笑了笑。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是不是因为甩掉了他,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终于可以单独在一起,享受他们的秘密?他们有说有笑,朝着树林走去。
现在是时候了。
艾德加不慌不忙地从木头后面走出来,装出一副碰巧遇到他们的样子。
他非常镇静,神情自若地朝他们走过去,让自己有时间,有很多时间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享受那种乐趣。
这两个人呆住了,诧异地看着对方。
那孩子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慢吞吞地朝他们走过去,眼中露出讥讽的神情,紧紧盯他们。
“嘿,你在这里啊!我们在里面找不到你。”
母亲终于开口了。
多么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孩子心里想。
可是,他紧闭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他把憎恨的秘密藏在牙齿后面。
他们三个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走吧!”
那个恼火的女人说,语气充满了无奈。
她扯下一朵美丽的玫瑰花。
她的鼻翼周围又开始轻微地颤动,显示她怒火中烧。
艾德加站在那里,装得事不关己。
他左顾右盼,等他们走过去后才跟在他们后面。
男爵还不死心,又试探了他一下:“艾德加,今天有网球赛,你以前看过没有?”
艾德加只是轻蔑地看着他。
他根本不再理会他,只是噘起嘴唇,像是要吹口哨。
这就是他的答复。
他明白表现出他的仇恨。
这孩子像个不速之客,对他们两个人来说,真是莫大的负担。
就像囚犯走在监狱的警卫后面,偷偷握紧拳头。
这孩子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可是,他那猜疑的目光,强忍着泪水的眼睛,气呼呼不理睬人的模样,让他们越来越难以忍受。
“快一点。”
母亲突然气冲冲地说。
他一直在偷听,搅得她心神不宁。
“别在我前面挡路,快被你烦死了!”
艾德加乖乖听话,可是,走了几步以后,他总会转回身来。
如果他们落在后头,他就停下来等,就像梅菲斯特变成了黑色卷毛狗围着浮士德博士转圈子一样,眼神在他们周围画圈,使他们困在仇恨的网子里,再也无法逃脱。
他那满怀恶意的沉默破坏了他们的情趣,仇恨的表情让他们失去谈话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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