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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反常的大扫除与书柜下的纸箱
林晓晓拎着扫帚站在书房门口时，自己都觉得反常。
结婚三年，这间书房几乎是周磊的“专属领地”
——他的专业书堆在书架中层，键盘旁永远放着半杯凉咖啡，书桌角落还沾着去年写方案时溅的墨渍。
她以前最多就是擦一擦桌面浮灰，从没想过要彻底打扫，更没想过要动书架最底层那片积灰的角落。
可今天不一样。
周磊搬走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醒来时，枕边还残留着周磊常用的洗衣液味道，伸手摸去却是空的。
起身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他落下的抱枕，突然就想把家里翻一遍——不是要丢掉他的痕迹，而是想找些什么，证明他们曾经不是只有冷战和离婚协议。
扫帚划过地板的“沙沙”
声里，她搬开书架最外层的铁皮柜。
柜子底下积着厚厚的灰，手指蹭过去能摸到一层细腻的颗粒，还有几根脱落的长发——是她去年剪短头发时掉的。
她蹲下来，用抹布擦去灰尘，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被灰尘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棕色的纸箱边角。
这箱子她从没见过。
周磊搬书时总说书架底层“放杂物，不用管”
，她也从没好奇过。
现在她伸手抠住纸箱边缘，用力一拉，箱子“吱呀”
一声从柜子底下滑出来，扬起的灰尘呛得她咳嗽。
纸箱表面蒙着一层灰，摸上去涩涩的，胶带已经老化发黄，边角被老鼠啃过一小块，露出里面的牛皮纸。
她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胶带。
胶带撕开时的“刺啦”
声，像在打开一个尘封的时光宝盒。
箱子刚打开一条缝，就飘出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旧纸张和布料的气息——那是五年前的味道，是她和周磊刚认识时，夏末秋初的味道。
她伸手进去，最先摸到的是一团软软的东西，裹在泛黄的旧毛巾里。
掀开毛巾，一只浅棕色的毛绒熊露了出来。
熊的耳朵已经洗得发白，左眼睛的纽扣掉了，后来用黑色线缝了一颗布纽扣，针脚歪歪扭扭的。
看到这只熊，晓晓的手指突然顿住——这是周磊第一次约她吃饭时，送她的礼物。
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落在毛绒熊的绒毛上，细小的灰尘在光里跳舞。
她把熊抱在怀里，绒毛蹭过脸颊，有点扎人，却又格外熟悉。
记忆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傍晚，周磊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攥着这只熊，耳朵红得像番茄，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我问了我姐，她说女生都喜欢这个……”
那时候的周磊，还不是后来那个只会打游戏、忽略她的丈夫。
那时候他会因为送错礼物紧张，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开心半天。
晓晓抱着毛绒熊，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差点忘了，他们曾经那么好。
第二节：毛绒熊的视角：第一次约会的番茄味
我是一只浅棕色的毛绒熊，从被周磊买走那天起，就成了他藏心事的“树洞”
。
记得那天他走进玩具店，手指在一排毛绒玩具上划过，最后停在我身上。
他的手指有点凉，捏着我的耳朵，小声嘀咕：“就这个吧，看着憨厚，晓晓应该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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