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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希纳(Büer)也援引了棱茨的形象。
并且,在接下来这篇杂文中颇使人印象深刻的一处,人们似乎能明确地感觉到棱茨的余音。
说是余音,或许也只是一种相似之处。
在谈及饱受赞誉的绚烂诗歌之花时,约赫曼称,其中“几乎没有两三朵”
是冲破了为奴之乐这一种子之外的其他种子包裹后才萌生出来的,这种说法让我们想起了棱茨那些震撼人心的诗行:
德国,可悲可叹的德国,
艺术在你的土地上催生的是病态根茎,
至多也只是些黯淡无光的花朵,
它们垂挂在花穗上任风吹散,
而当那根茎长高,其果荚里,
有两枚天才。
约赫曼避开了其同时代人。
谁若是明晰了接下来这篇杂文的语言形态,便丝毫不会惊异于其作者没有在他所发表的任何文字下署名。
他也没有选择任何笔名;他无名无姓地进入了文献中,并不苦求能因这些文字而永垂不朽。
他本应比利希滕贝尔格更理直气壮地将其文字献给“遗忘陛下”
。
在用预见性的言辞谈及未来的同时,约赫曼对未来采取了一种不予理睬的态度。
他用那先知者般的灼灼目光,照亮了那些日渐消逝于历史深处的早期英雄种族及其诗歌所成就的一座座巅峰。
正因如此,指出这种预见性和封闭性精神与德国资产阶级革命斗士们之间的亲和性才显得尤为重要。
后者当中最具军人气质的约翰·戈特弗里德·佐伊梅(JohannGottfriedSeume)便可归至波罗的海社交圈内。
封建主义的腐朽在德属波罗的海地区非常值得研究;佐伊梅带着对社会境况的批判性目光游遍了欧洲。
据说,他一走进拉脱维亚农民们的家门,便看到了墙上挂着一条大鞭子。
他询问这是何意,并将他听到的回答记录了下来:“得到的答复是,这便是我们的国法。”
在默克尔为拉脱维亚农奴创作的作品中,佐伊梅献上了一首摘录于自己手稿的诗,这首诗便成了这部作品的结尾。
约赫曼深受拉脱维亚社会环境之苦。
1819年,他带着在任职法律顾问期间获得的一笔丰厚财产离开了里加,此后再也没有踏上过这片土地。
他的传记作者这样写道:“早在青年时期,约赫曼便收获了较高的精神修为和清楚的头脑,但他为此所付出的,却是无家可归的昂贵代价。”
而后,这位作家又明智地补充道:“他的疾病便是他的健康,而他与祖国的分离则最终演变成了对祖国的控诉。”
直到约赫曼1830年早逝前,他都一直辗转生活于巴黎、巴登和瑞士。
他在瑞士结识了乔克,他的遗稿能得以保存,也得归功于乔克。
在约赫曼的社交圈内出现的这些人名——其中也包括最后出现的乔克——表明,我们无须多费周折便可以确信,他是一个被遗忘了的人。
组成德国资产阶级先锋部队的上述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被遗忘了,其中包括那些颇有作家天赋的,即便不拿他们与约赫曼作比,他们也能轻易地与一些名声更响的作家一较高下。
如果说,几乎没有人像约赫曼那样完全被公众遗忘,那么,这也是有特殊原因的。
并且,这种客观原因使得人们更易理解约赫曼主观上对作者身份的畏惧。
身处溃败者之中的约赫曼是孤立的。
比战友们更年幼的他生在了浪漫派的鼎盛时期。
他不但毫不讳言对它的反感,还热情洋溢地道出了这种反感,以至于当他谈到那些“取材于更为古老的宝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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