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舞会小说网】地址:https://www.whwtrl.com
“家父之忧”
是扭曲的,没人知道这种担忧是什么。
那只甲虫是扭曲的,尽管我们很清楚地知道,它表现的是格里高·萨姆莎。
那个一半是羊、一半是猫的硕大动物是扭曲的,对于它而言,或许“屠夫的屠刀才是一种解脱”
。
然而,卡夫卡笔下的这一长串形象都与扭曲的典范——驼背人——紧密相连。
在卡夫卡的短篇小说竭力描画的众多姿态中,出现得最频繁的,是那个将头深埋于胸间的男人的姿态。
这一姿态具体可以表现为那些审判官的精疲力竭,那些旅馆守门人的躁动不安,那些画廊参观者头顶上低矮的天花板。
《在流放地》(”
Irafkolonie“)中,当权者们使用的是一种古老的机器,它将花饰字母刻入罪人背上,随着刺刻渐增,花饰越来越多,直到罪人的背变得像个预言板一样透亮,直到他能自己破译这些文字,从这些文字中拼出他事先并不知情的罪行名目。
承担重压的是背部。
在卡夫卡笔下,背部一向就承担着重负,就如他在早年的日记中所写的那样:“为了睡得尽可能沉——因为我认为这有益于睡眠——我交叉双臂、双手搭肩地躺下,宛如一名满负荷载的士兵。”
很明显,此处的满负荷载与睡觉者的遗忘相得益彰。
《驼背的小人儿》(”
dasBucklilein“)这首民歌也象征性地表达了同样的内容。
这个小人儿是扭曲了的生活中的居民;一旦弥赛亚降临,他将消失于无踪。
一个伟大的拉比曾说过,弥赛亚并不想用强力来改变世界,而是只想对世界稍做修正。
走进我的小房间,
要铺我的小床榻;
那儿站一小驼背,
张开大嘴笑哈哈。
这便是奥德拉德克的大笑,而卡夫卡则这样描述它:“它听起来好似下落的纸张,簌簌作响。”
这首民歌的结尾这样写道:
当我跪在小凳旁,
要小小祷告一番;
那儿站一小驼背,
脱口就要把话讲。
亲爱的小孩啊,我请你,
请将我小驼背也算进去!
卡夫卡触及了这首民歌最深处的根基,而这一根基是“神话般的预感”
或“存在神学”
都无法向他展示的。
它既是德意志民族性的根基,也是犹太民族性的根基。
我们无从得知,卡夫卡是否曾祷告过。
但即便他从未祷告过,他的最大的特性也在于他的聚精会神,而马勒伯朗士(Malebranche)则将这种特性称为“心灵的自然祷告”
。
就如圣徒们在祷告时聚精会神那样,卡夫卡笔下的所有造物都处于一种聚精会神的状态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