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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又对他产生了如此大的**,使得他只能在这一国度里越走越远,在这一迷途上越陷越深。”
我们之后还会提到这里所说的异国他乡。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妓女般的女人没有一个能给人美感。
在卡夫卡的世界里,美(Sheit)只出现在一些极为隐秘的地方:比如被告人身上。
“‘然而,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个自然科学现象……’他们之所以美,不可能是因为罪责使他们美……他们也并非因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才变得美了……因此,他们的美,只可能是因为人们对他们提起了诉讼,提起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诉讼。”
从《审判》中可以看出,这种诉讼对卡夫卡笔下的那些被告人来说常常毫无希望,即便他们有望被宣判无罪。
在卡夫卡创作的人物中,或许只有这些毫无希望的被告人才能给人美感。
至少,这一推断与马克斯·布罗德(MaxBrod)保存下来的一段谈话片段相吻合。
他写道:“我想起了与卡夫卡的一次谈话。
我们从当下的欧洲和人类的败落谈起。
他说:‘我们是上帝脑中浮现的各种虚无的想法,各种想要自杀的念头。
’这首先使我想到了诺斯替派(Gnosis)的世界观:上帝是恶的造物主,世界便是他的原罪。
‘噢,不是这样的’,他说,‘我们的世界只是上帝某种坏情绪的产物,只是上帝过得不好的一天。
’——‘你是说,我们所看到的、知道的世界之外,还有希望?’——他微笑道:‘噢,希望有的是,多得数也数不清——只不过,它们都不属于我们。
’”
这些话架起了一座桥梁,指引我们通向卡夫卡笔下那些最不同寻常的形象。
只有它们摆脱了家庭的温床,或许也只有它们还有希望。
但它们不是动物,甚至也不是那些诸如猫羊(Katzenlamm)之类的生物杂种,或[《家父之忧》(”
DieSedesHausvaters“)中]奥德拉德克(Odradek)般的半人半物。
那些最不同寻常的形象仍生活在家庭的魔力圈内。
格里高尔·萨姆沙(GregorSamsa)恰恰是在父母家里醒来后成了大甲虫,那个既是猫,又是羊的奇特动物,是父亲手中的一件家传物,而奥德拉德克则是父亲的一桩心病,所有这些安排都不无原因。
事实上,那些“助手们”
却不属于上述形象范畴。
这些助手们所属的形象范畴贯穿于卡夫卡的所有作品。
属于这一范畴的,有在《观察》(”
Betrag“)中被揭穿的骗子,有在深夜的阳台上以邻居身份出现在卡尔·罗斯曼(KarlRo?man)面前的大学生,还有居住在那个南方城市中不知疲倦的愚人们。
他们存在于朦胧的氛围中,这不由得使人想起,在深受卡夫卡喜爱、并曾写下长篇小说《助手》(”
DerGehülfe“)的罗伯特·瓦尔泽(RobertWalser)的短篇作品里,人物身处的氛围也飘忽不定。
此外,人们还可以想到印度神话传说中的乾闼婆(Gandharwe),一种尚未完成而似迷雾般的造物。
卡夫卡的助手们便是如此;他们不属于任何其他形象范畴,但却又与所有形象范畴藕断丝连:他们是奔忙于这些形象群之间的信使。
如卡夫卡所说,他们形似[《城堡》中的]巴纳巴斯(Barnabas),一个信使。
他们尚未完全脱离自然母亲的怀抱,因此,他们“为自己在屋子角落的地板上铺了两件破旧的女士上衣,然后躺在上面。
他们……以尽量少占地方为荣。
尽管他们不停地窃窃私语,咯咯地笑个不停,但是为了履行承诺,他们交叉双臂、合拢双腿,一同蜷伏在角落里。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看起来就像角落里的一个大线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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