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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
也以道释为主,然其“典雅”
“劲健”
“含蓄”
等品也是吸取了儒家观念的。
严羽评诗兼推李、杜,也可说明这一点。
总之,文学在汉唐以后,特别是重审美价值的文学,逐渐演化为士人心灵自救的有效方式。
士人们将先秦诸子,特别是儒、道两派思想中的社会理想、精神境界转化为文学中的艺术境界,这样,他们就不是在现实存在中获得了自救与救世需求的满足(这实际是不大可能的)而是在文学这种纯粹精神活动中获得了这种满足。
宋明理学家是士人的精神体现者,但他们何以那样轻视文学呢?对这个问题以往论者仅仅从政治、伦理层面上寻找原因,故而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道理很简单,他们借助于思孟学派的思想资料,又吸收道、释精神,力图在心灵的自我锤炼、自我提升中来实现自救目的。
这样,他们就用先秦士人的方式来有效地安顿了心灵,缓和了内心紧张与焦虑,所以无须另寻一种外在形式来完成自救了。
这就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文学对于士人的心理学意义。
倘若古代士人都是二程、张载、朱熹、王阳明那样道德完善、心灵自足的人物,也就没有那样灿烂辉煌的文学作品了。
士人需要文学正是他们心灵匮乏、心理失衡的表现。
士人人格冲突的激烈程度,与他们对文学价值的重视程度成正比。
中国古代文学价值观的演变历史,正是士人二重人格不同结构方式、人格冲突的不同解决方式历史演变的过程。
而这一切又都植根于士人阶层所处的不同社会境遇之中。
[1](宋)朱熹:《朱子语类》,2987页,北京,中华书局,1986。
[2]冯天瑜等:《中国学术流变——论著辑要》,70页,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1。
[3]陈鼓应:《关于老子研究的几个观点》,见《老庄新论》,233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4](汉)司马迁:《史记》,750~751页,北京,中华书局,1998。
[5](宋)程颢、(宋)程颐:《二程集》,235页,北京,中华书局,1981。
[6](宋)朱熹:《朱子语类》,2356页,北京,中华书局,1986。
[7]冯天瑜等:《中国学术流变——论著辑要》,113页,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1。
[8](宋)朱熹:《朱子四书语类》,2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9](宋)朱熹:《朱子四书语类》,3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
[10](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等正义:《礼记正义》,见(清)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1674页,北京,中华书局,1980。
[11](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等正义:《礼记正义》,见(清)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1625页,北京,中华书局,1980。
[12](汉)扬雄:《法言》,37页,上海,上海书店《诸子集成》影印本,1986。
[13](汉)司马迁:《史记》,822~823页,北京,中华书局,1998。
[14]郭沫若:《十批判书·荀子的批判》,见《郭沫若全集·历史编》第2卷,22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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