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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欺负妹妹！
还摔东西！
谁惯的你呢？！”
妈妈抱着摸假样抽泣的妹妹，也看向安安，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安安，你太让妈妈伤心了！
你小的时候很可爱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一点都不像爸爸妈妈的小孩......”
安安的脸上糊着冰凉的奶油，黏腻难受。
她看着暴怒的爸爸，看着谴责她的妈妈，看着在妈妈怀里偷偷对她做鬼脸的妹妹。
那一瞬间，小小的胸膛里，堵着的闷闷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破了。
但她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擦脸上的奶油。
她是仰起沾着奶油的小脸，暖棕色的眼睛清澈地看向父母，用一种带着疑惑的，不像四岁孩子的语气，清晰地说：
“我没有推她。
是她自己把奶油糊在我脸上，然后自己坐下去，把碟子扔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父母的斥责刚刚停歇的这个时间段，而显得格外清楚。
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只有妹妹假装的抽噎声显得有点突兀。
爸爸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迟疑，刚想上前一步，但看到妞妞委屈的小脸和脏乱不堪的地面，那点迟疑立刻又被怒火盖过。
“何清安，你还狡辩！
妞妞才三岁！
她能撒谎吗？你看看你把妹妹吓成什么样了！
还敢顶嘴！”
妈妈也皱紧眉头，显然更相信怀里小女儿的表现：“安安，做错事要承认。
你怎么能……”
可我也才四岁啊，而且我才是你们亲生的......
安安不再说话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点点白色的奶油。
她慢慢地弯下腰，小心地捡起脚边同样被奶油弄脏的小tuzi娃娃，用自己的袖子，一点点，仔细地擦去娃娃头上的奶油污渍。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斥责、怒火、妹妹的假哭，都与她无关了。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的奶油，又黏又重。
安安就那样坐着，背脊挺得直直的，怀里抱着被擦得半干净的小兔子，脸上的奶油慢慢变干，绷紧了皮肤，有点痒，但她没动。
爸爸的斥责声还在嗡嗡回响，妈妈安抚妹妹的细语则像针尖一样刺耳。
“你看看她！
这是什么态度！
绝对是在外面学的，什么不浪风气！”
爸爸指着沉默的安安，怒火更旺。
“做错事还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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