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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你满意了吗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她的心上，将她所有的挣扎和抗拒砸得粉碎。
在舟舟渺茫的生路面前，她的骄傲，她的怨恨，显得那么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答案。
时间一秒秒流逝，如同凌迟。
终于，叶玖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闭上了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是。”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沈东霆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尽管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她承认，巨大的冲击和狂喜，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沉重的痛苦和责任，还是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儿子......舟舟，竟然真的是他的儿子！
“沈东霆！
你满意了吗？现在你的儿子快要死了！
你满意了吗！”
叶玖玖捂着脸，痛哭失声。
空气死寂。
沈东霆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崩溃的叶玖玖，心脏痛到麻木。
“玖玖…”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伸出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她冰冷颤抖的身体。
叶玖玖猛地挥开他的手，厉声道：“别碰我，沈......”
她挣扎得太狠，加上杀青日连轴转的工作、得知舟舟病危后的精神高压，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瞬间模糊。
她还想再推开沈东霆，身体却软下来，直直往地上倒去。
“玖玖！”
所有人都惊呼一声，蜂拥着上前。
沈东霆吓得魂分魄散，立刻接住倒下的叶玖玖，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他心尖一紧，却因跪得太久有些踉跄，却始终护着叶玖玖，冲众人喊，“快叫医生！”
“沈先生放心，夫人是疲劳过度加上情绪波动导致的身心透支，注意休息，注意饮食规律。”
医生的话让众人放下心来，却又因舟舟的病情始终焦虑着。
沈东霆快速安排好后续事宜，让顾茗萱和苏砚辞送叶家二老回去，“这里有我，舟舟的病也不是一两天可以好转的，我们要做好长期准备，没必要都耗在这里。”
叶夫人不愿离去，但一想起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沈东霆卑微又痛苦的姿态，暗暗叹息一声，说到底，舟舟的病需要爸爸妈妈一起解决。
他们没办法插手，更没办法做决定。
......
等叶玖玖再睁开眼，入目的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想撑着坐起来，就看见床边椅子上坐着的沈东霆。
他还穿着那件被她揪得皱巴巴的西装，额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眼底是遮不住的红血丝，显然是守了她很久。
“醒了？”
沈东霆立刻站起来，想探她的额头，却在半空顿住，怕又惹她反感，只能收回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叶玖玖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你怎么在这？舟舟呢？你不去守着他，赖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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