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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是刘小别自己。
果然，王杰希扶在桌沿上的手轻敲一下，声线一如既往地平稳，“以后你多来这里，让追魂适配到飞刀剑账号上。”
“不过把它做出来的人不在这儿。”
王杰希停顿几秒，“你见过她的，一会我问她愿不愿意给你提点意见，可以的话我就把她联系方式给你，你们自己聊。”
……
最后，王杰希出门时瞥了几眼堆叠在桌子旁边的草稿，一沓的草稿，上面用铅笔龙飞凤舞写满计算公式。
是奚唐留下的。
她低头在草稿上演算时总爱哼点什么，从意大利语的土嗨dj曲Lottalovin哼到粤剧《帝女花》没错是粤剧不是粤曲。
奚唐的意大利语王杰希不会没法评价，但至少能听出她根本就不会粤语，调是对的，但歌词稀奇古怪，全看自己能编到哪。
偶尔安静时，王杰希就能听见铅笔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宛如春蝉食桑。
她会请他帮忙削铅笔，又怕他伤到自己手。
推开门，王杰希眼角带上一点笑意，捏捏眉心，提着伞朝食堂走去。
雨丝斜斜地切过樟树树冠，点点水花溅在玻璃窗檐上。
王杰希发现方士谦拣了个角落坐着，一个拐弯。
坐到方士谦面前时，餐盘里的东西快冷了。
“让小别去看了吧？”
方士谦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时瓷器与桌面磕出一声脆响，算是开场白。
王杰希点头，“追魂很适配飞刀剑，也很适合刘小别。”
方士谦一脸意料之中，
“我就说买下来绝对不亏，奚唐这妹子是真有点天才在身上的哈，哪能想到追魂只是她无聊的尝试呢……”
方士谦左手撑着下巴，送一口米饭到嘴里，白色的头发不服帖地翘起来一撮，面前王杰希正在用纸巾慢吞吞地擦筷子。
方士谦忍不住磨了一下后槽牙，
“哎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是真的看不懂你诶！
奚唐那么大一个技术人才，走的时候你都不再争取一下吗？她说不用送她你还真就没送啊？”
方士谦摇摇头，语气很恨铁不成钢。
王杰希顿了几秒，决定不告诉方士谦奚唐还不止一个技术人才那么简单，或许她还是一个能看懂魔术师战术意图的……嗯，另类解语花？
给她时间她能复刻魔术师打法也不一定。
王杰希曾经问过奚唐的想法，那时候奚唐对怎么用铅笔把头发挽起来更有兴致，在他伸手帮忙的间隙低低一笑，
“我不轻易做承诺哈……”
那笑声像碎冰，极短，与长发划过王杰希手腕时的触感一样。
她来自未知的坐标，她要远行，她不停留。
王杰希低头夹起支离的排骨。
一个月太短了。
短到生不出什么羁绊。
魔术师最伟大的戏法，是让所有遗憾看起来都像心甘情愿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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