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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回答吗？”
对面那人又问。
冯真真当然回答不了。
脑海中弦断之声嗡鸣，骤响如冬雨，丝丝缕缕，淅淅沥沥。
江慎殊忽地转开话锋，“嗯，想来你们鬼魂借尸行至人间，应当有一定限制才是。”
殿中焚香袅袅，白烟转眼就消弭在空中，冯真真觉得这香熏得太重了，胸口直发闷。
原来，江慎殊把她当作占了别人躯壳的鬼魂。
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没错。
可她想不明白，算上今日，也不过与他见了两面而已，到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他如此笃定自己不是冯婉贞。
她不敢与之对视，稍低着头，从江慎殊的角度，能看到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谦卑，又倔强。
分秒的沉默因这诡异的气氛，而显得格外漫长。
江慎殊嘴角噙着的虚假笑意褪去，反而隐隐露出一丝讥嘲：“冯婉贞？”
她怕得说不出话，现下却是不得不说。
“陛下竟也会言及神鬼之说？”
冯真真不知从哪提起一股劲，将脊背挺得笔直，强迫自己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只是这说法并不有趣，臣妾有些惶恐不安。”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系统掉了线，至少现在的她还听不见ooc惩罚音效。
寂静夜色里忽的响起一声轻笑。
江慎殊生得高，微微俯身，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孤只给你一次撒谎的机会。”
片刻后，冯真真看到他抬起手来，贴上她的下颌，稍稍使了些力气，“趁现在还有命活着，要不要说说看？”
他离得那样近，说话气息拂在她脸颊。
阴恻恻、凉飕飕，像是被一把利剑横在脖子上，进退不得。
冯真真的心瞬息间凉了半截，刺骨寒意从心底腾起，顺着骨缝攀附而上，充斥全身。
江慎殊他怎么就对这荒谬的真相，不带半点迟疑呢？
冯真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对于她来说，眼前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做不到全身而退。
若把对方的耐性耗尽，就真的离完蛋不远了。
于是她泄气，闭上眼认命：“如果我不是冯婉贞，会怎样？”
再把脖子往前一横，摆得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没料到，自己难得穿越一遭，还没被系统和剧情怎么蹉跎呢，就要先一步被队友打死在出生点了。
偏偏她还不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江慎殊道出实话：你是皇帝，我是异世鬼魂，那又怎样呢？不都是书里不值钱的炮灰！
再不团结友爱起来，迟早会被男主像踩蚂蚁一样踩死的！
她发誓这话一出，自己会先被江慎殊用一个小拇指碾成渣渣，再像鼻屎一样被弹飞到角落。
现下，冯真真倒有些想念系统了。
因为只有它最好糊弄，偶尔的小聪明能把它忽悠瘸了腿。
而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就只有被当成软包子揉捏的命。
就连在羽翼未全的魏怀安那，她都不一定能讨到好，更别提五年后权势滔天的“九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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