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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禾野看着抽屉里堆积起来的铜钱，又看着渐渐人少了的铺子。
他将抽屉合紧，心里飞快算着。
如果除去成本，再除去云素舒答应他们的月俸，还剩余几千文。
不对，如果除去那个苏家幺女的五百文，算下来好像也没多少了。
说不失望也是假的，毕竟禾野对很多事情没有正确预算，他理想中的事实不是这样的。
莲藕莲叶得了云素舒的命令，没有继续做下去了。
一天下来居然还剩下十几块糕点。
禾野整理了铜钱，记了账后转身去找云素舒。
他站在门口犹豫良久，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咚咚。”
敲门声很轻，禾野等了一会没等到人来开门，后撤一步看了眼天色，心想大概是睡了吧。
他转身要走，门却突然开了。
云素舒半靠在门上，长发没有束，可能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有些凌乱。
但是衣服却是意外的整齐，绣花扣扣到了脖颈。
“禾野？有什么事？”
声音有些哑，整个人也是恹恹的。
禾野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向旁边放墙上，说，“不是你让做完就来的吗？”
云素舒刚睡醒，大脑还没来得及彻底重启。
她反应了一会才哦了一声，侧身看了眼屋内，又说，“下楼说吧。”
禾野点点头，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莲藕莲叶还在为明天的糕点准备着，云素舒瞥了眼，随后看向禾野，“今天那个苏风浔的例子，听懂了吗？”
禾野犹豫了下，随后点点头。
云素舒走到柜台前把那个本子拿了出来，然后摊开了，说，“明天试着推行这种。
有以下几种可以选择，一次性存入一百文的，两百文的，五百文的。
对应是给予十文，二十文，三十文。
而后让对方记住自己的号，再写下一句只有自己知道的暗语。
再来就是打八折优惠。”
禾野探头仔细看着云素舒一点点写出来，一边惊奇于对方的想象力一边也忍不住担心这种方式可不可以，会不会亏本。
少年人总是憋不住的，他看云素舒转眼间就已经写下来一长串，忍不住说，“可是掌柜，这样能挣钱吗？”
云素舒挑眉，看了眼柜台上的东西，说，“总要试一试的。
怎么能因为一点困难就不去尝试了呢？更何况有些坑总是要自己踩了才知道怎么规避。”
禾野点点头，然后去拿了小木架，把云素舒写下来的一些东西挑拣了重要的用炭笔写下去。
云素舒看了眼，默默收回视线。
这繁体字，看的好憋屈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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