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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窑工人们在里面烧制着用来从沈霜那里换粮的瓷瓶，偶尔也制作一些其他居民定制的生活器具。
其他人也不浪费窑炉产出的热量，在窑炉上方架起锅炉，里面烧着沸水。
褚大娘正领着一帮男女，用热水泡着沈霜种出来的新型藤蔓。
藤蔓泡软再重新梳理编织，跟之前从流民手里收集回来的衣被混纺在一起，比羊绒鸭绒还要柔软暖和。
“小九来啦？还有沈姑娘！”
褚大娘一声吆喝，窑洞里的人们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幸好沈姑娘带我们挖这窑洞住，还是这样的房子暖和。”
“昨儿我放了盆水在门外，今天一早都结冰了！
我在边城住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块儿的冰。”
“搁以往，这地方哪里会结冰呐？”
“呀，一晚上就冻硬了一盆儿水，那没住在窑洞里的人，岂不是……”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默。
新入住的流民都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进城，住进了温暖的窑洞。
天知道如果他们现在还露宿郊外，会是个什么下场。
气氛比起刚才，变得有些沉闷。
最后，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噜咕噜”
叫了起来，打破沉默。
“啊，对了，我来送吃的。”
沈霜拿出事先打包好的一袋子饼干小蛋糕。
食物就摆在那，也没人哄抢，谁饿了就上来领一份食物，往沈霜面前的小瓷罐里放上自制的手工，或者足额的铜板。
还有人自带了干粮，主要是种植箱出产的土豆红薯玉米，比小零食要扛饿，是窑工们的最爱。
燕九帮褚大娘扛下来一锅热水，还没说几句，就被褚大娘赶回来陪沈霜了。
“你跟褚大娘关系很好？”
沈霜好奇地问。
燕九犹豫片刻。
“唔，爹娘去后，褚大娘对我们兄妹关照最多。
我这捕快的缺儿，也是褚大娘走县令夫人的关系谋的。”
“嗯？那第一次卖粮的时候……”
第一次卖粮，褚大娘看上去并没有显得跟燕九特别熟络，被老赵插了队也不吭声，燕九也没提出要特殊照顾她。
褚大娘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呢，闻言赶紧插话。
“害，小九儿知道疼人，这么多人看着，要你偏袒我，那不是叫你为难么？他私下用你分给他的粮食接济我，上回你饿晕之后，他掏不出来粮食，可愧疚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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