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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晓棠目送母亲远去，叹了口气，回屋吃那碗热腾腾的玉米粥。
比起城里精细的大米，麻糙的黄灿灿玉米粥才更有当地特色。
她踱到院外，清晨露水顺着叶片滑落，把土地打湿一小块。
她边走边想和顾明川合作卖山货的事。
脑中演练着如何开口谈这生意，拐上一条羊肠小道，却见一个麻杆高个子正背着柴刀走近。
“这么巧，我正想找你呢。”
沈晓棠主动招呼。
顾明川挑起浓眉，阳光下淡褐色眸子闪着琥珀色。
“找我什么事？”
“昨天爸说你打猎手艺不错，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沈晓棠落落大方，直言不讳道，“我有个想法，咱们合伙卖山货，你负责打猎，我负责找销路，怎么样？”
顾明川停下脚步，狐疑看她一眼。
“我一个人也能卖。”
“但我有更好的渠道，能卖更高的价钱。”
沈晓棠胸有成竹，“咱们合作，你不吃亏。”
顾明川沉吟片刻，看她脸上无半点心虚。
“你刚回来，就想着做生意？”
“难道我要靠爸妈养着？”
沈晓棠反问，“总要自己挣点钱，减轻他们负担。”
顾明川表情微松，点头道：“先试试看。
我今天上山，明天给你回话。”
“成。”
沈晓棠笑起来，“咱们谈妥了。”
交谈间，几个半大姑娘经过，其中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女孩子冲着沈晓棠不屑地嗤笑：“海城来的大小姐，当真是千里迢迢赶回来献殷勤啊？这么早就勾搭上了咱村的猎户。”
另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也凑热闹：“小心你爹妈说你不检点。
才回来一天，就往小树林钻。”
顾明川面色一沉，刚要说话，沈晓棠已不动声色拽住他衣角。
“同村的姐妹，初次见面就这么热情，我该说声谢谢。”
沈晓棠嘴角噙着笑，话里带着刺，“我和顾大哥谈的是正经营生，倒是你们，整日里嚼舌根，怎么不见把力气用在正事上。”
“你！”
带头的姑娘气得涨红脸，“臭显摆什么，不就是在城里住了几年。”
顾明川见沈晓棠能自己应对，也就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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