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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方那个灰袍修士看到陈云走出来时微微眯了一下眼，片刻后他开口了：“魔女没有杀死你。”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事实。
另外两人也看了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像是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细看的。
陈云停下脚步，像是终于注意到前面有人。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一种像是刚刚想起来的表情：“她被我迷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我不像你们，我可是很帅气的。
我答应她以后可以追求我，她就让我离开了。”
那三个人各自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回答。
然后最前面的灰袍修士率先移开了目光，像是懒得再看他。
旁边那人轻轻摇了一下头，嘴角不明显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成形就自己收回去的笑。
第三个人没有表情，只是抬手拢了一下袖口，像是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在他们看来，这解释虽然荒唐，却不是没有可能性。
那魔女若是真要杀一个人，以她的手段不必留活口。
既然留了，那就是她自己不想杀。
至于为什么不想杀，他们不需要深究。
一个仙灵境的问天宗长老，连真仙境的边都没摸到，跟一个能以一敌三还占上风的魔女之间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关联？
他们见过的荒诞事不算少，比这更离谱的解释也听过，既然对方已经活生生走出来了，再追问下去反而显得多余。
灰袍修士又看了陈云一眼，像是确认他身上有没有被灵力侵蚀的痕迹，确认完毕之后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既然她放你走了，你就走吧。”
他没有转头，只是朝旁边微微侧了一下身，让出那条通往垭口方向的路。
另外两人也没有再拦，像是这件事已经翻过去了。
陈云没有再停留，从他们身侧走过时步伐和之前一样平稳，像只是路过了一群在路边歇脚的人。
他走过垭口之后，能够感觉到那三人的气息没有跟上来。
他们依旧站在那片坡地上，像是在讨论下一步该如何走。
他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放慢脚步。
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前方那条路正在被夜色一点一点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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