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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心头一震。
他想起自己曾在廷根市图书馆翻阅过的《占卜学通论》，里面提到过一种古老的理论：“真正的预知，从来不是看见命运的终点，而是看清每一步岔路背后的代价。”
那时他还以为那只是一句哲理性的修辞。
现在才明白，那正是“白先知”
的核心。
“所以……你要我做的，不只是消化魔药。”
他缓缓道，“你是想让我成为某种‘试炼者’，去验证一个人类能否在纯粹的虚空中保持清醒？”
“聪明。”
阿蒙说，“而且不止如此。
你还必须带回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信息。”
阿蒙顿了顿，“关于‘牧夫座空洞’深处那些异常波动的信息。
最近‘混沌海’的影像频繁出现裂痕般的纹路，亚当怀疑那里可能藏着某个尚未苏醒的旧日残骸，或是……另一个‘源质’的投影。”
伦纳德瞳孔微缩。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这次所谓的“晋升仪式”
，实际上更像是一场秘密侦查行动。
而他自己，则是被派往前线的情报员。
“你不怕我失败？”
他问。
“怕。”
阿蒙坦然承认，“所以我给了你三重保障。
第一，‘赫星’护符能抵御大部分精神侵蚀；第二，‘旧日之盒’会在你生命垂危时自动启动回归程序；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会一直看着你。”
话音落下，伦纳德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身体猛然一震??他已经出现在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
寒冷却未侵袭肉体，因为他早已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场包裹。
这是“原动天核”
赋予他的临时庇护，足以维持两周的生命活动。
抬头望去，不见星辰，也没有银河的光带，只有一片死寂的幽暗，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抽走了颜色与声音。
唯有远处，几点猩红的光斑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他。
“欢迎来到牧夫座空洞。”
阿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应。
它们会模仿你认识的人，会说出你内心最渴望听见的话语。
但只要你开口回答一句，你就输了。”
伦纳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随身携带的空间行囊，取出水和压缩食物，一一检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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