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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宁珩之表明态度，这场争端便已宣告落下帷幕。
且不提岳仲明此刻的心如死灰，欧阳晦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表面上今日他占了便宜，孙炎虽然会吃挂落，但天子不会将他赶出内阁，反观岳仲明这次怕是凶...
翌日，宁相入朝，与范东阳并坐于都察院正堂，共同审理春闱舞弊案。
朝中风声骤紧，百官皆知，此案已由太后亲自过问，且宁相亲自下场，局势扑朔迷离，难以揣测。
范东阳神色冷峻，将林敬之与柳?过往之事呈于案前，语气不卑不亢：“此案虽牵涉多方，然臣只问事实，不问权势。
林敬之死因不明，其答卷笔迹与本人不符，且曾于考前两度入柳府，停留时间长达数时辰。
此等情形，若不彻查，何以服众？”
宁相端坐上首，目光微眯，缓缓道：“范总宪所言有理，然柳尚书乃礼部尚书，身居高位，若无确凿证据，贸然传讯，恐伤朝廷体面。”
范东阳不卑不亢：“大人所言极是，然此案已牵涉兵部贪腐案，若不查清，恐牵连更广。
臣请大人与臣一同传讯柳尚书，以明真相。”
宁相微微一笑，缓缓点头：“好，那便一同传讯。”
柳?被传入堂中，神色镇定，拱手行礼：“属下参见宁相、范总宪。”
范东阳直视其面，沉声道：“柳尚书，林敬之考前曾入你府邸两次，此事可属实？”
柳?神色不变：“回总宪，林敬之确曾来过，不过乃为求教文章之道，并无他意。”
范东阳目光微冷：“求教文章之道？那为何其答卷笔迹与本人不符？为何其文中关键论述，竟与你门下幕僚所著文章如出一辙？”
柳?微微一笑：“文章之道，贵在博采众长，林敬之天资聪颖，若能模仿他人文章，也属常理。
至于笔迹不同，或许是他临场紧张，书写有异，也未可知。”
范东阳冷笑：“柳尚书果然巧言令色，可惜，纸包不住火。”
他随即命人呈上林敬之旧友的证词，以及林敬之生前与柳?幕僚往来之信件，其中提及“助其登第”
、“礼部照拂”
等语，字字如刀，直指柳?。
宁相神色不变，缓缓道：“范总宪，这些证据，是否足以定柳尚书之罪？”
范东阳沉声道：“尚需进一步查证，然已可证明柳尚书与林敬之确有往来，且有舞弊嫌疑。”
宁相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柳?：“柳尚书，你可有话说？”
柳?神色依旧平静：“属下愿配合调查，若有不当之处，自当承担。
但若有人蓄意构陷，意图牵连无辜，那也请总宪明察。”
范东阳冷哼一声：“构陷？若非你连夜命人火化林敬之尸身，我等又怎会起疑？”
柳?神色不变：“属下并未下令火化，林敬之家人自作主张，属下亦无可奈何。”
宁相微微一笑，缓缓道：“范总宪，此案尚需查证，不如暂且搁置，待查明后再作定论。”
范东阳心中一沉，知道宁相这是在拖延时间，给柳?腾出反扑之机。
但他亦知，若无更确凿的证据，强行弹劾柳?，只会打草惊蛇，反倒不利。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大人所言极是，臣愿再查。”
宁相满意点头，随即起身：“此案牵涉甚广，还需谨慎处理。
范总宪，你我皆为朝廷重臣，当以大局为重。”
范东阳起身拱手：“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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