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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飞溅在脸上的滚烫鲜血唤回了颜姮的理智，她茫然的看着手上身上的血，转身就要跑。
她要去找师父，师父还在血泊里躺着呢。
可就是这一瞬的失神，苏木身上重重挨了一脚，倒飞出去。
颜姮也重新变为虚影，再无法干涉这个世界的一切。
苏木血红着双眼，拎着砍刀爬起来：“你们，都得死。”
柳玥医术精湛，武功也不差，谈不上一流，但也算是高手。
苏木自幼跟着她学习，也有一定的武功底子。
加上现在失去理智状态下的疯狂，她一个十二的小姑娘，生生屠尽了张家满门。
“救命呀——”
一个仆从好不容易逃到门口，呼救声还没喊出去，就被掐着脖子拽了回去。
苏木一袭枫红长裙，杀了张府最后一个人。
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在手腕凝成一条红绳。
“咣当——”
苏木已经没有力气了，砍刀从手中滑落，人也跌坐在地上。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入目猩红。
“师父，去找师父。”
苏木喃喃着，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走。
刚走一半，苏木就被江湖正派来人拿下，抓进了囚笼。
这一切，颜姮都再熟悉不过。
因为苏木，便是曾经的她，现在的一切，也是她曾亲手所为，亲身所历。
唯一不同的就是，当年的自己，还让张家那两个混账多活了半月。
那一年，是她学医第七个年头。
事发之后，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拎刀杀人，而是配合大师兄救人。
柳玥身上多处擦伤，最为致命的便是胸前和手腕的两处刺伤。
瓷片深深嵌入其中，随着柳玥的呼吸上下起伏。
大师兄好不容易将人救回，却也只是保住了性命，而那只手，就连轻巧的银针，也再拿不起来。
她至今也忘不了，师父在得知这一消息时的神情。
她还是温柔地笑望着大师兄和自己，好像在说：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吧。
可大师兄和自己的沉默，就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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