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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见鸣睁大眼睛，猛地扭头看向轿子。
nbsp;nbsp;nbsp;nbsp;里头的小纸人已经双目赤红，嘴角渗出血迹，狰狞地看向白婆婆，从它的神情来看，白琦只怕一语言中。
nbsp;nbsp;nbsp;nbsp;礼雾沉默着，她知道白琦说的不会假。
而刚才，最后的记忆也返还回来，她更是知道了——当年她没有和芝芝契约的真正原因。
nbsp;nbsp;nbsp;nbsp;“可以可以可以！
！”
nbsp;nbsp;nbsp;nbsp;小纸人疯狂地撞着纸轿子，发出巨大的砰砰声响。
nbsp;nbsp;nbsp;nbsp;地上的纸钱也飞快地凝聚成纸人，但因为纸钱都给撕碎了散落不少，纸人们身高缩短一大截，躺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打滚，发出尖叫和哀嚎。
nbsp;nbsp;nbsp;nbsp;“我要眼睛、我要眼睛！”
nbsp;nbsp;nbsp;nbsp;水剑客两眼放光，一个净化下去。
地上纸人们顿时痛哭流涕，崩溃呜咽。
nbsp;nbsp;nbsp;nbsp;拿光属性的技能对幽灵异兽释放，你真是活菩萨啊……左见鸣连忙按捺住水剑客蠢蠢欲动的天师之心。
nbsp;nbsp;nbsp;nbsp;“是的，”
礼雾低着头，轻轻道，“它们都是被芝芝吃掉的纸人，为了保护我，为了能和我继续在一起，芝芝才吃掉的。”
nbsp;nbsp;nbsp;nbsp;“因为芝芝是境主。”
nbsp;nbsp;nbsp;nbsp;境主，一言以蔽之，便是秘境的主人。
nbsp;nbsp;nbsp;nbsp;但事实上，却又并非如此。
nbsp;nbsp;nbsp;nbsp;礼雾不能和小纸人契约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它已和秘境契约了。
nbsp;nbsp;nbsp;nbsp;和秘境契约，它便要履行责任，维持秘境的运转。
——但芝芝，只想要和礼雾契约，它没有答应秘境意识，但它出生在那里，没有选择的余地。
nbsp;nbsp;nbsp;nbsp;它选择和礼雾在一起。
nbsp;nbsp;nbsp;nbsp;所以它逃跑。
nbsp;nbsp;nbsp;nbsp;秘境意识没有办法，便将目光放在了留在老宅中的其他纸人。
那些都是礼雾奶奶的作品，她是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继承人，秘境爆发后，做出的纸人都再没有点上眼睛。
nbsp;nbsp;nbsp;nbsp;她告诉礼雾，不能给纸人点上眼睛。
nbsp;nbsp;nbsp;nbsp;在半夜，它们会偷偷说话。
nbsp;nbsp;nbsp;nbsp;被秘境催生成半个异兽，纸人们纷纷带着任务找上芝芝，然后被一口吃掉。
nbsp;nbsp;nbsp;nbsp;迄今为止，芝芝已经吃掉了二十四个纸人。
nbsp;nbsp;nbsp;nbsp;它的体内，有二十五个灵魂，二十五个爱，二十五个憎，二十五个欲望，它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混乱不堪的情绪将它撕扯成一块一块又一块。
nbsp;nbsp;nbsp;nbsp;芝芝爱礼雾，但它恨礼雾的异兽。
nbsp;nbsp;nbsp;nbsp;凭什么，只有自己没办法和礼雾契约呢？
nbsp;nbsp;nbsp;nbsp;“你该回去了。”
白琦顿了顿，道，“祁北市南安山。”
nbsp;nbsp;nbsp;nbsp;——礼雾的老家，同样也是小纸人的老家。
nbsp;nbsp;nbsp;nbsp;有了境主的秘境很难受到人类控制，如果小纸人一直不回去，即便是短暂留存在地球的降临型秘境，也会长久地留下。
nbsp;nbsp;nbsp;nbsp;纸人们幻化成纸钱，纷纷飞入轿中，融入小纸人的身体里。
它的身体在小小的轿子里扭曲膨胀，一下神情哀悼一下神情迷幻，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最终厚厚的纸铜钱垂下来，连接成了血红色的盖头，挡住它的面容，只有一只眼睛，隔着缝隙朝外看去。
nbsp;nbsp;nbsp;nbsp;“雾雾……”
它伸长脖子，语气又轻又柔，“我帮你把这些人都杀掉，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只有你和我……我们可以一起玩，我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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