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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他牵起冬以安的手转身离场。
黑色西装衬得他腰线利落,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却带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像风拂过白杨树,潇洒又利落;身旁的冬以安被他牵着,软乎乎的黑发贴在额前,几缕卷发被风吹得翘起,步伐带着点依赖的轻缓,白色西装的衣角与黑色西装的衣角轻轻擦过,背影像剪开一匹顺滑的绸缎,将满场的议论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侧门直通地下车库,灯光骤然变暗,只有应急灯泛着冷白的光。
一辆黑色机车停在电梯口,车身线条冷硬流畅,像伏在夜色里的鲸,蓄势待发,等着载他们冲破城市的束缚。
冬以安被递来一只哑光黑头盔,边缘贴了圈细小的反光点,在暗处闪着微光。
“抱紧。”
夏栖迟跨上车座,回头时桃花眼被墨镜挡去一半,眼尾的泪痣却在微光里格外清晰,笑意顺着眼尾漫开,像揉碎的星光。
冬以安戴上头盔,发尾微微卷曲的软发被压得翘起几缕,像幼兽的绒毛,轻轻蹭过夏栖迟的衣领。
他指尖搭在车座边缘,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环住了夏栖迟的腰。
引擎低吼一声,机车猛地冲出车库隧道,风从西装下摆灌进去,扬起里面的白衬衫,像两面迎着风猎猎飘动的旗。
冬以安的手指最初只敢轻轻攥着夏栖迟的衣角,可机车加速的惯性一带,他整个人不受控地贴上对方后背——夏栖迟肩宽窄适中,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少年挺拔的身形与紧实的腰身,掌心下意识环住那截腰腹,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触到一块被太阳晒透的金属,烫得他指尖发麻。
山坡离市区有半小时车程,远离城市的光害,夜里只剩草叶的呼吸声与风掠过草地的轻响。
机车熄火的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夏栖迟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手往车座上一扔,率先躺进草地里,双臂枕在脑后,姿态散漫又自在。
他下颌线放松时,覆着一层薄软的皮肉,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松弛:“别拘谨,星星不怕衣服皱。”
冬以安学着他的样子躺下,草尖带着夜露的微凉,瞬间浸透了白色西装,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他却没动——比起这点凉意,掌心残留的、夏栖迟的温度更让他在意。
他侧过脸,正好看见夏栖迟的侧脸:冷白的皮肤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眉骨的阴影落在眼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尾的泪痣像颗被揉碎的星子,嵌在墨色的瞳仁里。
头顶银河倾泻而下,奶白色的光带从天际淌到地平线,像有人打翻了装着星光的瓶子,碎光铺满整片夜空。
“看见那两颗靠得最近的星了吗?”
夏栖迟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冬以安的睫毛,他的瞳仁里映着整片银河,墨色里漾着细碎的光,语气认真又郑重,“左边亮一点的是我,右边那颗是你。”
冬以安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寻找,刚聚焦,两颗星就忽然同时闪烁了一下,像在回应这个无声的约定。
他轻轻开口,唇形饱满的嘴角带着点天然的下垂弧度,说话时软乎乎的,带着少年人的清甜:“如果有一天,它们移动了位置呢?”
“那就说明宇宙也在帮我们改写剧本。”
夏栖迟侧过脸,鼻尖几乎贴上对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青草与阳光气息,“明天风会很大,适合放风筝。”
冬以安没问去哪放、放什么形状的风筝,只轻轻“嗯”
了一声——只要是和夏栖迟一起,好像做什么都有意义。
他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牙龈泛着浅粉,连眼底的水光都亮了几分,像被星光轻轻吻过。
回程时已近凌晨,机车缓缓滑下山道,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林子里沉睡的鸟。
冬以安的额头抵着夏栖迟的肩胛,半梦半醒间,听见一句极轻的话散在尾气里:“阿迟,生日快乐。”
那是他藏在心底、没说出口的话,不知怎么竟飘进了耳朵。
他想把这句话郑重地说出来,却被风卷着咽回喉咙,化成一声滚烫的叹息。
夏栖迟似有所感,空出握车把的右手,反手覆在冬以安的手背上,指尖穿过指缝,与他十指交扣。
掌心贴掌心,没有一丝缝隙,连风都钻不进来。
别墅的灯还亮着,里面却空无一人——老许按夏栖迟的指示清了场,把夜晚的最后时光,完完整整地留给两个少年。
电梯里,冬以安摘下头盔,黑发被压得翘起几缕,软乎乎的像幼兽的耳尖,惹人想伸手揉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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