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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宗城内,四方广设比武擂台,规制各有章法。
其中两座为生死台,登台者需立天地重誓,一旦站上高台,便生死由命、各安因果;余下两座则是切磋之台,只分高下输赢,不涉性命安危。
城中律法肃然,修士有纷争嫌隙,严禁私下斗殴结怨,尽可登台较技,依擂台规矩了断恩怨。
恰逢世间修行界太平无争,药宗城最偏僻的那座切磋擂台,向来门庭冷落、寂寥无人。
直到一道凄厉惨叫划破长空,一道人影被径直掷落台上,才骤然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上官玉!
你怎能这般待我?灵犀、天青,你们竟也冷眼旁观?”
桃枭死死扒住擂台石柱,模样狼狈不堪,又急又怒,厉声惨呼。
灵犀与天青二人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故作充耳不闻。
唯有上官玉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神色从容淡然,半点不为所动。
擂台之上,早已立着一名壮汉,身形魁梧壮硕如蛮牛,面容带着几分憨厚质朴,朗声开口问道:“道友先前所言可还算数?陪这位小友切磋一个时辰,便付我四颗灵石?”
“君子一言,自当一诺千金。”
上官玉抬手微虚引,姿态从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官玉!
你好歹是大师兄!”
桃枭挣扎着想跃下擂台,奈何这座切磋台自设禁锢,一旦登台对峙,须得有一方主动认输,周遭禁制方能自行消解。
“怎么,这便打算直接认输了?”
上官玉倚在台边,好整以暇望着台上,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戏谑。
“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拿捏于我!”
桃枭又气又急,眼眶泛红,几乎带着哭腔嘶吼出声。
不过短短几日光景,药宗城的茶坊酒肆、街巷坊间,流言便悄然四起。
人人都传,城中最僻静的切磋擂上,常有一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携同门坐镇,不惜耗费灵石,专程雇人手教训自家师弟。
那架势凌厉,倒像是有不共戴天的私怨一般,引得满城修士议论纷纷。
一时之间,擂台四周聚满围观看客,更有不少想赚取灵石的散修慕名赶来。
甚至暗中有人私下开设赌局,押注台上那位倒霉师弟,与雇来的对手谁胜谁负。
擂台上,桃枭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浮肿,模样狼狈滑稽。
但经数日轮番打磨,今日竟已能在那魁梧壮汉手下,勉强周旋数个回合。
回想初次登台交手时,他被打得狼狈不堪、哀嚎连连,偏生性子倔强傲骨,半句认输的话语都不肯吐露,直至力竭昏死,方才作罢。
切磋擂台禁制严谨,只容修为相近者登台较技。
那壮汉体魄强横,近身搏杀之力极是悍勇。
擂台之上无外物依仗,剑修与体修本就最占上风,其余修行路子的人本就稍逊一筹。
偏偏桃枭本就不擅剑道,只粗略习得仙都剑诀前两式,身无傍身制敌之技,起初几日只能被动承受拳脚,全无还手余地。
这般硬生生挨了三日打磨,桃枭身上伤势渐趋平复,身法闪避也愈发灵动,已然能从容避开对方大半攻势。
他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丝,压低声音愤愤嘀咕:“上官玉你当真是个狠人,磨炼同门的法子何其之多,偏偏挑了这最粗暴折腾人的一种!”
擂台下,上官玉早已让人搬来一张太师椅,悠然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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