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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奇。”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那艘沉睡数百年的古船也渐渐显露出越来越多的轮廓。
它们静静躺在那里，像是把时间本身封存在了海底。
诸伏景光扶着岩壁，勾起嘴角。
“虽然没有看到宝物，但光是看到这样的东西，好像就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它们拼上性命了。”
话音刚落，回答他的却是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咔啦——
诸伏景光回头，只见碧亚斯似乎是踩了个空，整个人顺着岩壁就要往下滑。
他吓了一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
“……”
碧亚斯低头看了看脚下，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又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沉默了一秒，在那只救命之手的搀扶下，若无其事地重新站稳。
“……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
他抬起头，没有选择再爬回去，而是在平台上直接坐下，倚着岩壁，随手拨掉肩上沾着的碎石，冲诸伏景光笑了一下，“也许我又困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遗憾。
“而且很可惜，今天没能让你真正和它面对面。”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再次望向那艘沉睡数百年的古船，随后又转而看向碧亚斯。
“对于宝物猎人来说，如果今天真的打开了石门，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呢？”
碧亚斯认真想了想，最后轻轻耸了耸肩。
“也许会觉得被骗了吧。”
他闭上眼，声音像是要睡着了一般，很轻，“不过，也许这艘船本就是宝物本身。”
“这艘船？”
“嗯。”
碧亚斯伸出手，隔着那道石门虚虚指了指，“它对我来说不是，对真正的宝物猎人来说大概也不是，但也只是因为它在我们手上兑不了现、还不能炫耀而已。”
“可这个世界上许多宝藏，也就正是因为不能卖，才被称为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
诸伏景光嚼了嚼这几个字。
几百年前的人早已不在了，船却依然静静沉睡在这里。
几百年后，又有人愿意为了找到它耗费数十年的时间，赌上性命。
“无价之宝，您有这样的收藏吗？”
他低头望向坐在下方平台上的碧亚斯。
本以为对方会像刚才一样，稍微思考一下，再说出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
可几秒过去，男人始终没有回答。
火把轻轻炸开一点火星，发出了点点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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