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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还没亮。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虞遥来到鹿闻笙房间,把还在梦中的她动作轻柔地慢慢叫醒。
鹿闻笙没有起床气,但人还没清醒,就显得有点迷茫。
等到了山脚下她人才清醒过来,看着手电筒照出来的一小片光,她转头看着虞遥,带着一点笑和无奈:“这么早叫醒我,就是为了爬山吗?”
“来都来了。”
虞遥把另一个手电筒往她手里一塞,“你上次说过想去山顶看日出的。”
眼前这个地方是虞遥挑了很久才找到的,说是山,但上去的路上都是平整的路面,鹿闻笙不会太累,观景点也还可以。
鹿闻笙愣了一下。
因为那句话是很久以前她在复健时随口说的,当时虞遥什么都没有说,她也以为虞遥没听见。
“这里的路面很平整,都是人工修出来的,主要就是为了观景,别担心,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
因为鹿闻笙没说话,虞遥以为她是担心,所以偏头和她解释。
“好。”
鹿闻笙点头。
虞遥走在她旁边,让她自己体验这一段路程,她把自己和鹿闻笙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步之内。
这样哪怕鹿闻笙晃一下,她的手臂也能立刻伸过去。
她们到的时候,天边刚刚泛出第一线鱼肚白,太阳从云海下面跳出来。
鹿闻笙拄着手杖站在山顶的一块平台上,她看着日出,眼睛被金黄色的光映得很亮。
在日出最漂亮的那一刻,虞遥转头,视线看向鹿闻笙。
察觉到虞遥的视线,鹿闻笙也回头。
两个人隔着很近的距离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但鹿闻笙的手在栏杆上往旁边挪了一点,手背贴上了虞遥的手。
虞遥很细微的颤了颤,没有动,就让她那么贴着。
行程安排的不满,虞遥也怕鹿闻笙会累。
所以看完日出,今天的活动也就结束了。
晚间检查完鹿闻笙的状态,虞遥和鹿闻笙说起来第二天的安排。
两人去了游乐园。
不是那种大型的主题乐园,是城郊一个开了很多年的老游乐园。
设施有些旧,但人不多,旋转木马的音乐在广场上循环播放,空气里飘着棉花糖甜腻的香气。
虞遥之所以带鹿闻笙来这边,主要也是不想让她老在家里闷着。
鹿闻笙拄着手杖站在摩天轮下面,仰头看着缓缓转动的巨大轮盘。
虞遥去买了票回来,发现鹿闻笙还在仰头看,表情介于认真评估和隐隐期待之间。
“怕不怕?”
虞遥笑着问。
鹿闻笙转头看她:“怕什么。”
“怕高啊。”
“不怕。”
鹿闻笙顿了顿,“怕的话,你会保护我吗?”
轿厢缓缓上升,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万家灯火如同繁星倒悬。
鹿闻笙坐在虞遥对面,窗口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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