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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二人并肩走入了昆仑遗址的最深处。
月光从坍塌的穹顶裂缝中洒落下来，在破碎的石板和倾颓的廊柱上投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带。
废墟中一片寂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着，每一步都踩在千年前的瓦砾和尘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若素走在前面，手中托着那枚完整的魂玉。
青白色的玉璧在她掌心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柔和而温暖，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在有节奏地跳动着。
七块碎片融合之后的魂玉，终于恢复了它原本的形态。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璧，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仿佛有一道光在玉石的内部缓缓流动。
若汐走在若素身侧，目光落在那枚魂玉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姐姐，你还记得这里吗？”
若素没有停下脚步，但她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
这里是昆仑神殿的最深处，是历代大祭司祭拜魂玉的地方。
千年前，她曾无数次跟随前任大祭司来到这里，学习如何维护法阵，如何安抚魂玉中那股庞大而躁动的力量。
她记得神殿中央那座圆形的高台，记得高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记得那些符文在新年夜魂玉力量最为雄厚时会亮起金色的光芒，将整座神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穿过一道又一道坍塌的拱门，绕过一堆又一堆倾颓的瓦砾，终于来到了神殿的最深处。
那是一座圆形的大殿，穹顶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头顶那片繁星满天的夜空。
大殿的中央，是一座三尺来高的圆形石台，石台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历经千年的风雨侵蚀，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精细和庄严。
石台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和形状恰好与若素手中的魂玉吻合。
若素走到石台前，站定，低头看着那个凹槽，沉默了很久。
沈玉薇走到她身边，也低头看了看那个凹槽，然后抬起头，看着若素，没有说话。
她注意到若素握着魂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但沈玉薇看到了。
她轻声唤道：“若素？”
若素没有回答。
她依然低着头，看着那个凹槽，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轻，带着一丝沈玉薇很少在她身上听到的犹豫。
“玉薇。”
沈玉薇应了一声：“嗯？”
若素依然没有抬头，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凹槽上，声音低了几分：“一旦我将魂玉放回去完成归位，它与我的契约就会彻底切断。
我会失去所有来自魂玉的力量，变成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会生老病死，我会受伤会流血，会和这世上所有的人一样，在数十年的光阴中走完一生，然后老去，死去。”
沈玉薇愣住了。
她看着若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若素缓缓抬起头，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坍塌的穹顶洒落下来，落在若素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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